第185章 绝地试炼 6（2/2）
时空轮回……这与阴阳试炼中的“轮回法则”隐隐呼应。阴阳是生死的轮回，时空是存在形式的轮回。那么五行呢？是否也有五行的轮回？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道”——那是一种统御诸多法则的根本原理。
“林阁主。”
身后传来玄穹至尊的声音。
林穆凡回头，看到三人陆续从各自的通道中走出。玄穹至尊的气息更加深邃内敛，叶梦龙眼中的日月虚影边缘多了一圈时光道纹，鉴天叟则面色凝重，似乎心事重重。
“看来诸位都有收获。”林穆凡道。
“收获颇丰，但疑惑也更多了。”玄穹至尊看向时空双生结晶，又看了看四周道纹，“这座殿堂……仿佛是专为参悟时空之道而建。但试炼场明明有九重试炼，为何时空试炼如此特殊？”
鉴天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因为时空是诸法之基。”
他将自己在通道中看到的景象——七位大能建造试炼场、魔气渗透、上古秘战——简要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魔皇想要扭曲的，正是后来者对时空的认知。因为一旦对时空的理解出现偏差，后续的所有修行都会走入歧路。这座时空殿堂，是试炼场最重要的核心之一。”
叶梦龙点头:“我在烛龙记忆中也看到，鲲鹏曾与烛龙先祖争夺‘时空本源’。时空之道，确实是诸多至尊法则中最为根本的。”
林穆凡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鉴天前辈，你可在那七位大能中，看到与‘补天’相关的人物或迹象？”
鉴天叟一愣，仔细回想后摇头:“没有。七位大能各有所长，但并无一人施展‘补天’之术。倒是那位手持铜钱的道人……他的气息与林阁主的使用过的某件法宝颇为相似。”
天师铜钱……
林穆凡摸了摸怀中的本命至宝。这件得自上古天师的宝物，他一直未能完全参透。如果建造试炼场的七位大能中真有初代天师，那么这座试炼场与“补天”无关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或许，师父得到的消息有误。”林穆凡缓缓道，“又或许……‘补天’的线索，藏在最后两重试炼中。”
他不再多想，走到时空双生结晶前，盘膝坐下。
“我需要参悟此结晶中的时空奥秘。诸位可自行参悟墙壁道纹，三个时辰后，我们再商议下一步。”
玄穹至尊三人点头，各自选了一面墙壁开始参悟。
林穆凡将手轻轻按在结晶表面。
“嗡——！”
结晶剧烈震颤，内部星河疯狂旋转！海量的时空信息如决堤洪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这一次不是杂乱的未来碎片，而是系统性的时空法则阐述:从最基础的“时空刻度”，到“时空曲度”、“时空褶皱”、“时空锚点”，再到“时空长河的支流探索”、“平行时空的干涉原理”……
每一段信息都蕴含着上古大能对时空的理解，有些与《大时空术》相互印证，有些则补充了功法的不足，还有些……甚至提出了《大时空术》都未曾涉及的全新理念！
林穆凡如饥似渴地吸收着。
他体内的鲲鹏真血彻底沸腾，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大时空术》的运转速度提升了十倍、百倍，第二重“时光流转”的境界飞速巩固、深化，并开始向第三重“时空合一”的门槛迈进。
更奇妙的是，新领悟的时空法则与他体内的五行循环开始产生共鸣。五行是物质世界的基石，时空是物质世界的框架，二者本就相辅相成。
林穆凡感觉到，自己对“混沌道基”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混沌不是混乱，而是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本源”。五行、阴阳、时空……乃至未来的生死、因果，都可以在混沌的框架下和谐共存，甚至彼此促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个时辰后，林穆凡睁开眼睛。
眸中银光大盛，瞳孔深处隐约可见星河旋涡缓缓旋转。他的气息没有提升——境界依旧被天元大陆的残缺法则限制在炼虚初期——但对时空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如果说之前他只能短距离空间跳跃、小范围操控时间流速，那么现在，他已经能够感知到方圆十里内所有的“时空节点”，可以通过这些节点实现精准瞬移；在自身周围制造“时空扭曲领域”，领域内的时间流速可以减缓或加速最多五十倍。他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时空锚定”的皮毛——可以在某个地点留下时空印记，日后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感应到印记的大致方位。
《大时空术》，第二重大成，第三重初窥门径！
而代价是，时空双生结晶的光芒黯淡了三分——其中的时空本源被他吸收了部分。
“林阁主……”玄穹至尊欲言又止，他感觉到林穆凡的变化，那是一种本质上的升华。
林穆凡起身，正想说什么，异变突生！
时空殿堂突然剧烈震动！
墙壁上的道纹开始扭曲、变形，原本玄奥流畅的纹路中，突然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痕。那些裂痕如同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道纹的意义被篡改、污染。
“这是……魔种？！”鉴天叟惊呼，“它竟然渗透到了时空殿堂的核心道纹中！”
叶梦龙眼中日月虚影疯狂旋转:“不对！这魔种不是现在才激活的……它至少已经潜伏了数千年！只是在等有人参悟时空结晶，引动殿堂法则时，才趁机发作！”
话音刚落，殿堂中央的时空双生结晶表面，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
结晶内的星河瞬间被污染，光点变成暗红色，旋涡化作狰狞的魔脸。一股混乱、扭曲、充满恶意的时空波动从结晶中爆发出来，席卷整个殿堂！
“小心！”林穆凡低喝，时空扭曲领域瞬间展开，将四人笼罩在内。
领域外，被污染的时空波动化作无数幻象:在林穆凡面前，浮现出凤鸣阁覆灭的景象——落凤岛被魔气笼罩，弟子们惨叫着化为血雾，冥凌、幽月、元宝等人浑身是血，倒在废墟之中。而他站在远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
“不……”林穆凡心神剧震，明知是幻象，但那景象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心脏抽搐。
叶梦龙面前，则是烛龙一族被魔皇奴役的未来——无数烛龙被锁链穿透龙骨，囚禁在魔域深处，每日被抽取时光本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他跪在魔皇面前，被迫签订主仆契约……
玄穹至尊看到天元城化为魔域，百姓化作行尸走肉，鉴天叟则看到《鉴天宝录》反噬，自己看破了一切真相却无能为力，最终在绝望中疯癫……
每一个幻象，都直击内心最深的恐惧。
更可怕的是，这些幻象并非单纯的视觉欺骗。它们蕴含着被扭曲的时空法则，试图在四人的认知中“锚定”这些未来，让它们成为“高概率事件”，甚至……“必然事件”！
“这是……时空层面的认知污染！”鉴天叟嘶声道，“魔种在篡改我们对未来的认知！一旦我们相信这些幻象可能成真，它们就真的可能发生！”
因为未来本就是可能性的集合。认知会影响选择，选择会改变未来走向。
幽冥教的阴毒之处就在于此，他们不直接杀人，而是扭曲你的认知，让你自己走向毁灭！
林穆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都是幻象……基于真实可能性的幻象。”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凤鸣阁覆灭景象，“但可能性……是可以改变的。”
他想起了在未来之影中看到的脉络图。
未来是无数支流构成的洪流。魔种展现的这些，不过是其中几条最黑暗的支流。但只要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这些支流就可能枯萎，新的、光明的支流就可能诞生。
“我看到的未来……由我创造！”
林穆凡低吼一声，《大时空术》全力运转！时空扭曲领域猛然扩张，将整个殿堂笼罩！
领域内的时间流速，减缓一百倍！
那些幻象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给了他思考的时间。
“叶长老！”林穆凡传音，“用时光神通追溯魔种根源！找到它最初渗入的时空节点！”
“玄穹前辈！以苍穹领域隔绝殿堂与外界的联系，防止魔种呼唤援兵！”
“鉴天前辈！锁定魔种核心，找到最薄弱的污染点！”
三人瞬间明白林穆凡的意图，同时出手！
叶梦龙燃烧本命龙血，眼中日月虚影化作实质的光芒，射向时空双生结晶。他在时光长河中逆向追溯，看到了数千年前的画面:一道微不可察的魔气，趁着七位大能分身沉睡的间隙，悄然渗入结晶……
玄穹至尊展开苍穹领域，淡青色天幕将殿堂完全包裹，隔绝了一切内外联系。
鉴天叟双目金光大盛，《鉴天宝录》运转到极致。他看到了魔种污染的核心——在结晶内部，星河旋涡的正中央，有一颗芝麻大小的暗红色核心，那才是真正的魔种本体！而周围那些纹路，只是它的延伸污染。
“找到了！结晶中心！”鉴天叟嘶声道。
林穆凡点头，双手结印。
这一次，他不再单独使用《大时空术》，而是将五行循环的力量融入其中！
五行逆转，时空倒流！
这是他从时空道纹中领悟的临时法门——以五行之力的相生相克为动力，强行逆转小范围的时空流向，将污染“推”回初始状态！
“剥离！”
林穆凡双手虚抓，对着时空双生结晶狠狠一扯！
“嗤啦——！”
结晶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那颗芝麻大小的魔种核心试图逃离，但被五行逆转之力死死锁住。
倒流！倒流！倒流！
纹路一点点褪去，魔种核心从结晶中被硬生生剥离出来！它化作一缕暗红色的烟气，在殿堂中疯狂逃窜，却被苍穹领域阻挡，无处可去。
“灭！”
林穆凡一掌拍出，掌心中浮现出五行轮转的虚影。五色光华将暗红烟气笼罩，金斩、木缚、水淹、火焚、土镇——五行之力轮番上阵，将那缕魔种烟气彻底炼化！
炼化过程中，林穆凡再次读取到了记忆碎片:
魔皇那充满怨毒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时空为诸法之基……扭曲时空认知，则万法皆歪……待吾本体重临此界，尔等皆要化作吾之资粮……”
还有一道疲惫的叹息，来自那位白衣身影——鲲鹏子:“终究还是被污染了一角……后来者，若你能走到这里，望你能补全这时空之缺……”
记忆碎片消散。
殿堂恢复平静。
时空双生结晶表面的暗红纹路完全消失，内部的星河重新恢复纯净的光泽，只是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部分本源在污染和剥离过程中损耗了。
墙壁上的道纹也恢复正常，那些暗红裂痕如冰雪消融。
四人长舒一口气，相视苦笑。
这一战，虽然胜利，但消耗极大。叶梦龙连续燃烧本命龙血，脸色苍白如纸；玄穹至尊的苍穹领域几乎被魔种冲垮；鉴天叟双目流血，短时间内无法再运《鉴天宝录》；林穆凡的五行循环也损耗了三成本源。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们对时空的理解，对魔皇手段的认识，都达到了新的高度。
“休息一炷香时间。”林穆凡盘膝坐下，取出元宝给丹丹药分给众人，“然后……继续前进。”
他知道，时空试炼还未结束。
不，应该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因为殿堂正前方，那道刻着“时空轮回”大字的墙壁，此刻正在缓缓打开。
墙后，浓郁到极致的生死二气弥漫而出，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古老而熟悉的轮回波动。
第八重试炼——生死轮回，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