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血炼前的“准备”（2/2）

五十四头金丹大圆满妖兽！

林穆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他终于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明白了，为何当初冥凌仙子在提及此法时，会用那种语气说出“此法……缺德”。

这何止是“缺德”！这简直是逆天而行，屠戮苍生！

为了他一人筑基结丹，竟需要杀戮五十四头修炼到金丹大圆满，已然触摸到一丝法则边缘、拥有悠长寿命和智慧的强大妖兽！这其中的因果、业力，该是何等之重？他仿佛能看到，为了收集这些材料，冥凌仙子或许还有孟知白暗中相助，曾经深入何等险地，经历过何等惨烈的厮杀，手上沾染了多少妖兽的鲜血！

他之前还在为猎杀六头筑基妖兽而内心挣扎，觉得有违天和。可与眼前这五十四头金丹大圆满妖兽的牺牲相比，他那点挣扎，简直如同儿戏，可笑又可悲！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林穆凡心头，有震惊，有骇然，有对生命的敬畏，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负罪感。

孟知白在一旁默然不语，脸上也带着一丝沉重。他知晓此法残酷，却也没想到冥凌仙子准备得如此“周全”与“极致”。这魔族秘法，果然霸道绝伦，不给自己，也不给天地，留丝毫余地。

穆清漪更是脸色煞白，玉手紧紧捂住嘴唇，看着空中那些如同小型星域般悬浮的妖兽心核与精血，美眸中更是充满了恐惧与不忍。她修炼《天音大法》，对生命气息与情绪波动的感知最为敏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每一颗心核、每一团精血中蕴含的滔天怨念与临死前的极致痛苦。

冥凌仙子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并没有隐瞒这些材料的来源，全部都是她自西部荒原凭一己之力猎杀的。只是看着心神剧烈震荡的林穆凡，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水浇头：“现在，主人你可明白了？”

林穆凡的喉咙此刻无比干涩，他努力吞咽了一口口水，艰涩地开口：“我……我……好像……明……明白了。”

“主人，明白了什么？”冥凌仙子追问，目光如炬。

林穆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从最初的震撼、负罪，逐渐转向一种更深沉的明悟与坚定。他缓缓道：“我明白了，为何你和知白对我说:修行之路，是逆天争命。”

“与天争，争的是一线生机，是超脱之机；与地争，争的是资源造化，是洞天福地；与人争，争的是大道机缘，是气运眷顾；而最重要的……就是与己争！”

此刻，林穆凡的声音逐渐变得有力，目光扫过那五十四颗心核：“与自身的怯懦争，与自身的仁慈争，与自身的底线和认知争！争的是一个念头通达，争的是一个道心无悔！”

“血炼之法残酷，业力深重。但如果我因为畏惧因果、背负业力而退缩，便是输给了自己的‘仁’，输给了自己的‘怯’。今天我承此血海因果，并非是为滥杀，也并非是为私欲，而是为补全自身，为的是拥有足以守护珍视的人、探寻自身大道的力量！”

林穆凡顿了一顿，举起自己的左手指天，朗声道:“今日我在此立誓，他日若成道，必以此身，行更多善举，消弭更多灾劫，偿还此间因果！”

这一刻，林穆凡的眼神再没有迷茫和挣扎，只剩下如磐石一般的坚定与一往无前的决绝。他真正领悟了冥凌仙子话语中那血淋淋的“争”的真意。

冥凌仙子并不是鼓励他去滥杀，而是告诉他，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拥有力量，更要有一颗能够承受力量所带来的沉重、并能驾驭这份力量走向正途的强大心脏！

冥凌仙子看着彻底明悟、道心似乎经历了一次淬炼而愈发璀璨坚定的林穆凡，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后到:“主人既然明白，便请开始调整心境，准备血炼吧。”

随即，她又微微一笑，恢复到之前有些清冷和魅惑的神态，道:“其实主人只要明白修炼的真意即可。至于刚才说到的什么‘因果’、‘业力’，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杀戮者并非是你，即使真有因果，那也是在奴家我的身上。主人只管安心便好。”

说完之后，她不再多言，开始以无上法力，勾勒那繁复而古老的魔族血炼大阵，将那五十四颗心核、五十四团精血与六颗筑基内丹，按照玄奥的轨迹，一一纳入阵中。

林穆凡心中却是掀起一丝小小的波澜:“谁说魔族冷酷？这冥凌待我比之至亲也不差分毫。如果不是因为这主仆契约，能有这样一位师傅也当是今生至幸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