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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魏国公的考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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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的风波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平息。

金陵城依旧是那座威严而繁华的帝国心脏,王公贵胄们依旧在秦淮河的画舫上夜夜笙歌,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也依旧在为帝国的下一分钱粮归属而争论不休。

仿佛所有人都遗忘了,城中那座奢华的府邸里,还住着一位刚刚搅动了满朝风云的“平越将军”。

皇帝没有召见他。

蓝玉也没有再派人来挑衅。

朱守谦,就像一颗被投入湖中的石子,在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之后,便沉入了湖底,无人问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将军府,后院,那间被改造得戒备森严的秘密工坊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比“烧刀子”更加醇厚、也更加刺鼻的酒精气味。

朱守谦正站在一套全新的、比在云南时更加精密的“蒸馏器”前,神情专注。这套装置是他亲手画图,让从京城最好的工匠营里请来的师傅们打造的。铜管更粗,冷却瓮更大,密封性也更好。

他没有再酿酒。

他在提纯。

用慢火,将那些用番薯酿出的烈酒,一遍,一遍,再一遍地反复蒸馏。每一次蒸馏,酒液中的水分就会更少一分,而那无色透明、能瞬间点燃的“酒精”,则会更纯一分。

“公子,成了!”

当一滴清澈的液体,从最后一根冷却管的末端滴落,掉入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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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守谦拿起那只琉璃瓶,里面是小半瓶如水晶般纯净的液体。他没有去闻,因为他知道,这东西的浓度,已经高到足以在一瞬间麻痹人的嗅觉。

他倒了一点在手心,那液体触手冰凉,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迅速挥发,带走一片热量。

“此物,纯度已在七成以上。”朱守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的疲惫,“传我的令,将这些‘酒精’,分装成小瓶。再用最好的棉花,浸泡其中,做成‘酒精棉片’。另外,再把剩下的烈酒稀释,分发给府中的下人,每日用来擦拭门窗、桌椅。”

张信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公子,这……这是为何?”

“这东西,是最好的药。”朱守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不远处的伤兵营,“用它清洗伤口,可以杀灭那些看不见的‘秽物’,让伤口不再发脓溃烂。云南前线,每日有多少弟兄,不是死在刀剑之下,而是死在这种溃烂之中?若此物能量产,我大明军队的伤亡,至少能降低三成!”

他没有去想如何用这些东西去邀功,去换取更大的权势。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那位高高在上的皇爷爷,展现自己更大的、无可替代的价值。

寿宴上的“烧刀子”,是敲门砖,是让他从一个“罪王”变成一个“能臣”的投名状。

而这能救活成千上万士兵性命的“医用酒精”,才是他真正要献上的,国之重器!

就在他准备将第一批制好的酒精棉片,想办法通过徐家的关系送往前线时,一份来自魏国公府的、措辞恭敬的请柬,送到了他的案头。

魏国公,徐达,请他明日过府一叙。

“公子,这……怕是鸿门宴啊!”张信看着那份鎏金的请柬,满脸都是担忧,“徐家是皇上最信任的姻亲。徐达此举,定是奉了皇上的意思,前来试探您的!”

“是鸿门宴,也得去。”朱守谦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何况,他还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这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着手去。”

第二天,朱守谦没有乘坐那顶象征着他新贵身份的八抬大轿。他依旧是一身青布长衫,两袖清风,只带着张信,和一份他亲手准备的“薄礼”,步行前往了魏国公府。

徐达的府邸,与皇帝赐给朱守谦的那座奢华宅院截然不同。没有雕梁画栋,没有亭台楼阁。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青砖大院,院墙上甚至还带着几分风雨侵蚀的斑驳。门口的石狮子,也因为常年被将士们当成拴马桩,磨得棱角尽失。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属于百战宿将的、朴实无华的铁血气息。

徐达在书房见的他。没有旁人,只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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