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绝境抉择（1/2）

山坳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临时开辟的洞府中，灯光摇曳，映照着几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陈凡盘膝坐在角落，周身气息微弱，但体内《百秽真经》正缓缓运转，吞噬着周围稀薄的灵气和弥漫的死气，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内腑。他的伤势极重，空间乱流的切割和邪灵之力的冲击几乎摧毁了他的防御，若非混沌源核关键时刻护住心脉并疯狂吞噬侵入的异种能量，他早已身死道消。即便如此，没有十天半月的静养，也难以恢复战力。

在他对面，凌天羽脸色铁青，玄天宗道袍破损，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受的伤也不轻，主要是被邪灵鬼爪的余波震伤了肺腑，灵力运转滞涩。幽影依旧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但气息也比之前萎靡了许多，显然为了摆脱追击付出了代价。剑无名抱着他的剑，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如纸，虎口崩裂的伤口刚刚止住血。伤势最重的是石岳和玄机子，石岳的金身几乎被破，胸骨塌陷，昏迷不醒，全靠玄机子布下的聚灵阵吊着一口气；而玄机子本人为了护住石岳，神魂受创，阵法罗盘都出现了裂纹。萧雪躺在一边，气息微弱，雷翼雕陨落让她心神相连下本源受损，至今未醒。

八人的巡天小队，一役之后，战力折损过半，人人带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咳……”凌天羽咳出一口淤血，打破了沉默，声音沙哑，“玄机子长老，情况如何？”他问的是伤势和目前的处境。

玄机子勉强抬起眼皮，抹去额头的虚汗，苦涩道：“石岳道友伤势最重，没有三五月难以恢复战力。萧雪师侄本源受损，需静养。老夫神魂受创，阵法之力十不存一。至于其他人……”他看了看陈凡、凌天羽和幽影，“内伤都不轻，短期内不宜再动干戈。”

他顿了顿，脸上忧色更浓：“更重要的是，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邪灵苏醒，闹出如此大动静，幽冥殿的人虽然也损失惨重，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我们的行踪，恐怕已非秘密。这葬神裂谷，如今成了龙潭虎穴，再往前……”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剑无名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嘶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任务还未完成！萧师姐的雷翼雕不能白死！”他性子孤傲，此次受挫极大，更是亲眼目睹同伴重伤、灵兽陨落，心中憋着一团火。

凌天羽眉头紧锁，他同样不甘心。身为玄天宗圣子，何时受过如此挫折？但现实摆在眼前，继续前进，无疑是送死。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幽影：“幽影道友，你是城主府代表，对此地最熟，有何高见？”

幽影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葬神裂谷是通往葬魔渊的最后屏障，如今邪灵意志苏醒，其领域已完全覆盖裂谷及周边区域。硬闯，十死无生。即便侥幸穿过裂谷，葬魔渊深处是邪灵本体盘踞之地，凶险更胜此地百倍。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洞内再次陷入死寂。任务似乎走到了绝境。退，意味着前功尽弃，无法向宗门和城主府交代，也可能错失遏制邪灵的最佳时机；进，则是肉眼可见的死亡之路。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的陈凡，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冷静，仿佛刚才经历生死边缘的不是他一般。

“任务，未必不能完成。”陈凡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凌天羽眼中闪过一丝质疑：“陈师弟，你伤势未愈，莫非有何良策？此刻绝非逞强之时。”

幽影也看向陈凡，黑袍下的目光带着审视。

陈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诸位可曾想过，那邪灵为何盘踞在葬魔渊，而非四处屠戮？”

剑无名不耐道：“这有何奇怪？定然是在恢复实力，或者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不错。”陈凡点头，“它需要东西，或者说，它在守护什么，亦或是被什么束缚着。否则，以它方才展现的威能，虽受天地压制，无法轻易离开古战场核心，但要灭杀我们，或许并不需要如此‘大动干戈’，分出鬼影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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