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职第一天，遭遇PUA（1/2）
市场部的办公区在公司角落，光线比核心办公区暗了几分，三张办公桌并排摆放，只有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其余两张都空着。王坤领着林辰走进来，连手都没抬，用下巴指了指最靠里、紧挨着垃圾桶的空工位：“以后你就坐这，桌上的文件今天下班前整理完，按年份分类归档，不许出错。”
林辰瞥了眼桌面，厚厚几摞文件堆得像小山，纸张泛黄，上面落满灰尘，显然是积压了好几年的旧资料。最上面一叠标注着“2020年推广方案备份”，资料”，杂乱无章，一看就是没人愿意碰的苦差事。
“王经理，这些文件都是几年前的，而且很多是重复复印的，整理起来意义不大吧？”林辰皱了皱眉，他来公司是为了推进“邻里帮”的推广方案，不是来做清洁工的，“陈总安排我负责社区推广，我想先熟悉一下当前的推广数据和合作商资源，尽快推进方案落地。”
“意义不大？”王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辰，“林辰，我提醒你，你现在是实习生，不是项目经理！在我这里，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些文件是公司的重要资料，万一丢了或者乱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引得核心办公区的几个员工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靠窗的女孩也抬起头，偷偷看了林辰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又飞快地低下头，继续假装忙碌——显然，王坤在公司里一向横行霸道，没人敢轻易得罪。
“还有，你那个所谓的推广方案，别以为陈总夸了你几句就真当回事了。”王坤语气刻薄，字字诛心，“一个摆摊的能懂什么互联网推广？无非就是些小打小闹的手段，放到公司层面根本行不通。我看你还是踏实点，先把这些基础工作做好，别好高骛远，到时候方案搞砸了，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
这就是赤裸裸的PUA了——先否定你的价值，再分配无意义的工作，让你在枯燥和打压中逐渐自我怀疑，最后不得不依附于他。
林辰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看得出来，王坤就是因为陈总赏识他，心里嫉妒，故意刁难他，想让他知难而退。但他林辰是什么人？是从生死边缘爬回来的，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这点职场刁难，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
“好，我整理。”林辰没有再争辩，弯腰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他知道，现在和王坤硬刚没有意义，只会落得“不服从管理”的罪名，反而影响后续推广方案的推进。他要做的，是隐忍，是观察，是在看似无意义的工作中找到破局的机会。
王坤见林辰服软，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才对嘛，年轻人，要懂得谦虚。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下林辰一个人面对那堆厚厚的旧文件。
林辰拿出湿巾，擦拭着布满灰尘的桌面，心里却在快速推演：王坤的刁难不会只停留在分配工作上，接下来大概率还会有其他手段，比如克扣补贴、公开羞辱、抢夺功劳等。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既要完成王坤交代的任务，又不能耽误自己的核心工作，同时还要暗中观察，找到王坤的把柄——职场生存，光有才华不够，还得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他把文件搬到地上，按照年份分成几堆，然后开始逐份整理。这些文件大多是公司成立初期的资料，有推广方案、财务报表、合作商合同、员工考勤记录等。一开始，林辰只是机械地分类归档，但随着翻阅，他的商业推演天赋渐渐启动，从这些看似无用的旧资料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比如，2020年的一份推广方案显示，公司当时投入了5万元推广费用，与三家社区物业合作举办体验活动，但附件里的活动照片却只有一家社区的场景，而且参与人数寥寥无几；还有一份财务报表显示，2019年的推广补贴支出了3万元，但对应的报销票据却有很多模糊不清，甚至有几张票据的金额和日期明显对不上。
“难道王坤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动手脚了？”林辰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把这些有疑点的文件单独放在一边，做了个隐蔽的标记。他没有立刻深究，而是继续整理文件，同时把这些疑点记在心里——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整理文件的间隙，林辰利用碎片化时间，用手机登录公司的内部系统，开始研究“邻里帮”APP的核心数据。他发现，APP的用户留存率极低，注册用户中，只有不到30%会第二次打开，而完成下单的用户更是不到5%。除了之前发现的界面和推广问题，APP的服务质量也存在很大漏洞——入驻的服务商没有严格的审核机制，有不少用户投诉服务态度差、收费不透明。
“看来，推广方案还需要补充服务商审核和用户反馈机制。”林辰在备忘录里记下，脑海里开始推演具体的改进措施：建立服务商实名认证和技能考核体系，引入用户评分机制，低于4分的服务商自动下架；设立客服专线，24小时响应用户投诉，承诺“投诉1小时内反馈，24小时内解决”。
就在他专注研究数据时，王坤的办公室门开了，他拿着一个文件夹走出来，扔到林辰面前：“把这些报销单整理一下，核对清楚金额，下午下班前交给财务。还有，公司规定的实习生餐补和交通补贴，这个月的你就先别报了，公司最近资金紧张，等你转正了一起补。”
林辰拿起报销单，上面大多是王坤的餐费和交通费报销，金额都不低，一顿饭动辄几百元，交通费一天就有两百多。而公司的实习生补贴标准是餐补20元/天，交通补贴15元/天，一个月下来也有一千多元，对现在的林辰来说，虽然不是巨款，但也是他应得的收入。
王坤显然是故意克扣，一方面是想进一步刁难他，另一方面也是在暗示——想要拿到补贴，想要转正，就得懂事点，送礼打点。
“王经理，公司的补贴政策是明文规定的，为什么我不能报？”林辰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坤，“资金紧张可以理解，但不能针对我一个人吧？其他实习生的补贴都正常发放了，为什么偏偏扣我的？”
“你还敢顶嘴？”王坤脸色一沉，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说不能报就不能报！怎么？你觉得不公平？有本事你去跟陈总说啊！不过我提醒你，陈总现在忙着融资，可没功夫管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要是识相点，乖乖听话，别说补贴，转正也是分分钟的事；要是不识抬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周围的员工又纷纷侧目，有人低下头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靠窗的女孩再次抬起头，眼神里的同情更浓了，甚至悄悄给林辰使了个眼色，让他别再争辩。
林辰没有理会，他知道，面对这种职场霸凌，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他站起身，拿起报销单和补贴申请单，径直朝着陈峰的办公室走去：“既然王经理说陈总没时间管，那我就自己去问问陈总，看看公司的规定是不是只针对我一个人。”
王坤没想到林辰真的敢去找陈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连忙上前拦住他：“你站住！林辰，你别不识好歹！这点小事也要去麻烦陈总？你是不是故意想让公司不团结？”
“这不是小事，是原则问题。”林辰停下脚步，语气坚定，“公司的规定应该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我是实习生，就随意克扣我的补贴。而且，这些报销单里有很多疑点，我觉得需要跟陈总一起核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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