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北疆防毒御毒袭（2/2）

浓厚的黄绿色烟雾在遇到石灰粉形成的白色屏障区域后，果然开始变得稀薄、紊乱。远处沙俄军队的指挥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误以为明军已在毒气攻击下丧失了大部分战斗力，当即挥动军刀，下达了总攻命令。数百名沙俄步兵从雪地掩体后跃出，发出野性的呐喊，开始向哨所发起冲锋。更令人心悸的是，三辆体型庞大的“雪豹”型铁甲战车也从队伍中缓缓驶出，宽大的履带碾碎冻土，发出嘎吱的声响，车首那门57毫米短管炮的炮口，阴森森地指向了哨所。

“开火！全体开火！”

周昂的怒吼被防毒面具闷在里面，但他挥舞手臂做出的手势却清晰无比。刹那间，哨所上下所有射击孔都喷吐出炽烈的火舌！“镇北-II”型蒸汽机枪以每分钟四百发的惊人射速咆哮起来，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过洁白的雪原。冲在最前面的沙俄士兵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秆，成片地倒下，温热的鲜血泼洒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色印记。

然而，那三辆铁甲战车却无视枪林弹雨，继续隆隆逼近。这些沙俄制造的钢铁怪物正面装甲厚达二十毫米，机枪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一溜刺眼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却难以穿透。

“反坦克炮组就位！目标，敌方战车！”

随着周昂的命令，哨所顶部几块经过巧妙伪装的暗堡盖板向两侧滑开，三门细长炮管的37毫米反坦克炮缓缓升出。这是工部专门为应对北疆威胁而研发的利器，炮身采用液压制退机，发射特制的钨芯穿甲弹时，初速极高。炮手们飞快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透过瞄准镜，十字分划稳稳套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辆领头的“雪豹”战车。

“距离一百五十丈——预备——放！”

炮身猛地向后一坐，炮口制退器两侧喷出大团火光与气浪，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第一发炮弹准确命中战车正面最厚重的装甲部位，却只听得“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竟被生生弹飞，只在装甲上留下一个凹坑！

沙俄战车内的驾驶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吓了一跳，前进速度稍有迟滞。

“不要硬打正面！瞄准它的履带和驾驶室观察窗！那是薄弱点！”周昂急声吼道，经验丰富的他立刻看出了关键。

第二炮手闻言，迅速微调瞄准点。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战车右侧的履带连接处。只听一阵金属断裂的刺耳噪音，几节履带板应声崩飞，庞大的战车顿时失去平衡，车身一歪，在原地打起了转。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第三门炮射出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战车驾驶舱前方狭窄的观察缝隙中钻了进去！下一刻，战车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整车化作一团膨胀的火球，碎片四射。

剩余两辆沙俄战车见状大惊，慌忙转向试图寻找掩护或撤退。但此刻已经迟了——埋伏在侧翼一道深长山沟里的蒙古骑兵，看到了哨所升起的总攻信号，如同幽灵般猛然杀出。这些来自科尔沁部的轻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他们深知难以正面撼动铁甲战车，便径直扑向了敌军后阵，那里正是堆放备用毒气罐和补给的地方。

百夫长巴特尔一马当先，他马鞍旁挂着六个装满火油的陶罐。在冲至距离目标约三十丈时，他用火折子迅速点燃罐口浸油的布条，用尽全身力气将燃烧的陶罐奋力掷出。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地砸在堆放的毒气罐中间，砰然碎裂，火油四溅，火焰轰然腾起，瞬间将那片区域变成火海。被火焰炙烤的氯气罐接连发生猛烈的爆炸，连环巨响中，致命的毒烟源头被彻底摧毁。

明军承受的压力顿时大减。哨所顶部的反坦克炮得以从容瞄准，很快又将另一辆“雪豹”战车的炮塔打得歪斜，使其丧失了战斗力。最后一辆战车见大势已去，慌忙倒车企图逃离，却慌不择路，一侧履带陷进了被积雪掩盖的冰坑中，动弹不得。迂回包抄上来的蒙古骑兵立刻将其团团围住，用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炸断了它的履带，车内的沙俄士兵最终只能弃车投降。

沙俄步兵眼见战车被毁，毒气失效，后路又被骑兵袭扰，士气彻底崩溃，抛下超过两千具尸体和大量装备，仓皇向北逃窜。这场激烈的攻防战，从毒气袭来算起，到敌军溃退，不过仅仅半个时辰。

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之后，周昂亲自提审了三名被俘的沙俄军官。通过通译的转述，俘虏的口供让他感到脊背一阵发凉：沙俄军方已从德意志帝国购进了三百枚名为“芥子气”的新型毒气炮弹。这种毒剂比氯气更为歹毒，不仅能通过呼吸道，甚至可以通过皮肤接触渗透中毒，普通防毒面具对其完全无效。中毒者不会立即死亡，而是要忍受长达数日的全身皮肤、黏膜溃烂的巨大痛苦，在极度折磨中缓慢死去。

“此事关乎北疆乃至国朝安危，刻不容缓！”周昂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在烛火下奋笔疾书，“必须以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师兵部！禀报：北疆已出现新型毒剂之严重威胁，其毒性猛烈，防护极难。恳请朝廷速拨专项银两，全力研制可全身密封的防毒衣、防毒靴及高效滤毒罐。同时，建议立即在北极哨所及前沿各要点，试点挖掘深层地下防毒掩体，深度需达三丈以下，并设置独立的通风与滤毒系统，以备不测……”

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显得凝重而孤独。他停下笔，望向窗外再次呼啸起来的漫天风雪。今日这场惨烈的胜利，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超越常规认知的化学战争阴云，正在这广袤而寒冷的北疆上空，悄然凝聚，酝酿着下一场更为可怕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