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欧舰退去留新忧（1/2）
正德二十八年夏，南海海域的天空并非碧蓝如洗，而是被低垂的铅灰色乌云所笼罩，海风带着湿咸与不祥的预兆，吹拂着桅杆上的大明龙旗猎猎作响。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拍打着舰船的甲板，溅起的水花如同暴雨般落下。这片自古以来属于中华的海疆，此刻正酝酿着一场决定东西方海上力量对比的终极决战。
大明与东南亚联盟的联合舰队，已然在此严阵以待。舰队停泊在琼州岛东南方向的海域，这里水深适宜，且有天然的避风港，便于舰队休整和部署。联合舰队的规模十分庞大，核心是那两艘犹如海上浮城的巨舰——“大明号”与“中华号”超级航母。这两艘航母是工部历时三年打造而成，舰长五十丈，宽十二丈，排水量达两万五千吨。舰体由厚重的钢板焊接而成，甲板上铺设着特制的防滑钢板，密集排列着三十余架双翼侦察机和攻击机。航母的两侧装有二十门百斤级速射炮，用于防空和反舰作战。
陪伴在航母侧旁的，是昔日的主力，如今依旧不可小觑的“日月号”与“山河号”原双航母编队。这两艘航母虽排水量略逊于“大明号”和“中华号”，但也各有二十余架舰载机，且配备了先进的雷达侦察系统——这种系统是徐光启大人根据西方传教士带来的资料改良而成，能够探测到数十里外的敌舰动向。此外，还有东南亚联盟各国派出的三十艘大小战舰，这些战舰大多是中小型巡洋舰和驱逐舰，虽吨位不大，但速度快，机动性强，适合执行护航和突袭任务。
整个联合舰队依据预定战术，在海面上展开成巨大的扇形阵列。“大明号”与“中华号”位于阵列的中央，如同两位威严的巨人，统领着整个舰队；“日月号”与“山河号”分别位于两侧，形成侧翼掩护；东南亚联盟的战舰则分布在阵列的外围，负责警戒和侦察。所有舰炮炮口昂起，指向远方水天相接之处，炮手们严阵以待，手指放在击发装置上，随时准备开火。
水师提督张睿屹立于“大明号”超级航母那高耸的舰桥指挥室内。他身着深蓝色的水师提督制服，腰间佩着一把鲨鱼皮鞘的弯刀，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指挥室内十分宽敞，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海图桌，海图上用红笔标注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和预定作战区域。几名参谋人员正围在海图桌旁，低声讨论着战术细节。张睿手中紧握着一具黄铜打造的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穿透镜片，牢牢锁定在远方海平面上那一片逐渐清晰、密密麻麻的桅杆与烟柱之上——欧罗巴联合舰队，终于来了。
欧罗巴联合舰队的规模同样庞大，八艘体型同样庞大的超级航母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在五十余艘各式战列舰、巡洋舰的簇拥下，排着颇具压迫力的战斗队形，缓缓迫近。这些航母的排水量约为两万吨，比大明的航母略小，甲板上也停放着不少舰载机。战列舰则大多是万吨级别的巨舰，装有三十余门大口径主炮，炮口狰狞，仿佛要将大明舰队撕碎。黑色的舰体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一群来自深海的巨兽。
“报告提督，敌舰距离我军还有五十里，航向东北，速度十二节！”雷达兵高声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张睿点点头，放下望远镜，走到海图桌旁，用手指着海图上的一个点道：“敌舰采用的是密集编队，企图凭借数量优势压制我军。传我命令，各舰注意，保持扇形阵列，‘大明号’、‘中华号’为核心，主攻敌之超级航母；‘日月号’、‘山河号’率联盟战舰，负责牵制敌方战列舰群，伺机分割；联盟快艇分队，绕至敌阵侧后，寻找其补给辎重船队，予以毁灭性打击！”
命令通过无线电和旗语系统迅速传达至联合舰队的每一个角落。无线电是近年来大明水师刚刚装备的通讯设备，采用摩尔斯电码进行通讯，能够在数十里外实现实时联络，极大地提高了舰队的指挥效率。各舰接到命令后，蒸汽轮机轰鸣加剧，烟囱喷出更浓的煤烟，迅速调整着航向与阵位，进入最后的战斗准备。舰载机飞行员们纷纷进入驾驶舱，检查飞机的引擎、油箱和武器系统；炮手们则将炮弹装入炮膛，调整炮口角度，等待着开火的命令。
与此同时，在欧罗巴舰队旗舰“欧罗巴号”超级航母的舰桥上，指挥官拿破仑·波拿巴面色凝重。这位来自法兰西的将领身材不高，但眼神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杀气。他曾率领欧罗巴军队横扫欧洲大陆，此次奉命率领联合舰队远征东方，意图凭借强大的海上力量，打通前往东方的航路，掠夺财富和资源。上一次“大明号”的单舰试探性进攻，已让他深切体会到东方巨舰的恐怖战力。此次他几乎调集了欧洲所能动员的全部海上精华，意图凭借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摧毁大明在南海的海上力量。
“所有主炮，集中瞄准大明那两艘巨舰！侦察机全部升空，装载炸弹，准备进行首轮突击！”拿破仑挥手下令，声音中带着背水一战的决绝。他知道，此次战斗至关重要，如果失败，欧罗巴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对东方构成威胁。欧罗巴舰队的士兵们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主炮手们转动着巨大的炮轮，调整炮口角度，将炮口对准了远处的大明航母；舰载机则一架接一架地从甲板上起飞，在空中编组后，如同蜂群般朝着“大明号”与“中华号”扑来。
刹那间，欧罗巴舰队率先发难。超过八十门百斤级以上重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如同冰雹般砸向大明舰队所在海域。“轰隆！轰隆！”炮弹落入海中，激起数十丈高的水柱，水花四溅，将甲板打湿。几枚炮弹侥幸击中了一艘东南亚联盟的巡洋舰，舰体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海水疯狂涌入，舰体开始倾斜。巡洋舰上的士兵们纷纷拿起水泵排水，试图挽救战舰，但效果甚微。
与此同时，约五十架双翼侦察机从欧罗巴各航母的飞行甲板上颠簸着起飞，在空中编组后，如同蜂群般朝着“大明号”与“中华号”扑来。这些侦察机机身下挂载着五十斤重的炸弹，意图对大明航母的甲板和舰岛进行轰炸，摧毁其指挥系统和舰载机。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攻击，张睿面色沉静，指挥若定。他紧盯着雷达屏幕和了望哨的报告，冷静地分析着战局。“各舰防空炮火，全力拦截敌机！主炮群，瞄准敌航母舰岛与动力舱室，三轮急速射，开火！”张睿的命令清晰而坚定，通过通讯设备传遍了整个舰队。
大明舰队瞬间做出了反应。双超级航母侧舷及甲板上密布的中小口径防空炮（多为改进型的多管速射炮）喷吐出密集的火舌，在空中织成一张致命的火网。这种多管速射炮是大明工匠在西方加特林机枪的基础上改良而成，每分钟可发射三百发炮弹，火力十分猛烈。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余架欧罗巴侦察机接连被击中，凌空爆炸或拖着浓烟坠入大海。一名欧罗巴飞行员试图驾驶受损的飞机撞击“大明号”的甲板，但被密集的防空炮火击中，飞机在距离甲板不足百米的地方爆炸，碎片散落一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明号”与“中华号”总计超过六十门的百斤钨钢主炮发出了撼天动地的咆哮。特制的钨钢穿甲弹以近乎笔直的弹道，呼啸着飞向数十里外的欧罗巴航母。这些穿甲弹是工部专门为对付欧罗巴战舰的厚重装甲而研制的，弹头采用高纯度钨钢打造，硬度极高，能够穿透数寸厚的钢板。
“轰隆！”一声格外沉闷剧烈的爆炸声从欧罗巴舰队阵列中传来。“大明号”射出的一枚穿甲弹，以近乎完美的精度，直接命中了“日耳曼号”超级航母高耸的舰岛指挥塔。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大半个舰岛撕碎、掀飞，火光与浓烟冲天而起。“日耳曼号”的舰长和指挥人员当场阵亡，舰体失去了统一指挥，在海面上失控地打起转来。舰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乱跑，有的试图灭火，有的则跳入海中逃生。
紧接着，“中华号”的齐射也取得战果。一枚炮弹成功击穿了“法兰西号”超级航母侧舷水线附近的装甲，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海水疯狂倒灌。“法兰西号”的舰长立刻下令关闭水密门，但为时已晚，舰体迅速开始倾斜。为了防止战舰沉没，舰长不得不下令弃舰，士兵们纷纷乘坐救生艇逃离。
拿破仑在“欧罗巴号”上看到己方三艘超级航母或毁或伤，五艘主力战列舰瞬间沉没，心知败局已定，再纠缠下去，恐有全军覆没之危。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出发前欧罗巴各国君主的嘱托。但现实是残酷的，大明舰队的战力远超他的想象。他旋即猛地睁开双眼，嘶吼着下令：“舰队全体！转向西南，脱离战斗，经印度洋撤回欧洲！”
命令一下，欧罗巴舰队残余舰只再无战意，纷纷调转航向，狼狈不堪地向西南方向溃逃，队形散乱，全然不复来时气象。一些受损较轻的战舰还试图掩护受损严重的战舰撤退，但被大明舰队的炮火无情地摧毁。张睿本欲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但接到各舰弹药消耗已超过七成的报告后，不得不压下这个诱人的念头。他清楚，穷寇莫追，且舰队需要保留足够的弹药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停止追击，收拢队形，救治伤员，打捞落水者，同时派出轻快舰只警戒巡逻，以防敌舰队去而复返。”张睿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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