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搬离：告别过去（2/2）

秦淮茹被堵得说不出话，捂着脸蹲在地上哭。王建国没再看她，转身爬上卡车副驾。何雨水已经坐进车里，正对着后视镜梳辫子，看见他上来，举着铜哨子吹了声——哨音嘶哑，却惊飞了槐树上的一群麻雀。

“走了！”王建国朝傻柱喊了声。

卡车缓缓开动，车轮碾过胡同里的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王建国回头望去，四合院的灰墙一点点往后退：阎埠贵还在门口扒着门框算账，秦淮茹蹲在地上没起来，傻柱站在槐树底下挥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刚蒸好的馒头——是给王建国带的。

车过拐角，四合院彻底看不见了。何雨水忽然指着窗外叫起来：“哥！你看！”

王建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傻柱举着那个馒头追在卡车后面跑，边跑边喊：“到了钢铁厂记得给我留口热乎灶！我明天就来给你露一手酱肘子！”

王建国笑着朝他挥手，直到傻柱的身影变成个小黑点。何雨水把脸贴在车窗上，忽然叹了口气：“其实……秦淮茹也挺可怜的，棒梗进了少管所，她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王建国淡淡道，“院里的日子，像口破锅，锅底都烂穿了，还总想着往里面添柴。咱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口新锅，得好好烧，别再让它烂了。”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打开那个铁皮饼干盒，把糖纸一张张铺平。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糖纸上的金粉闪闪烁烁，倒比院里那些算计的眼神顺眼多了。

卡车驶上柏油路时，王建国摸出那枚铜哨子，凑到嘴边吹了声。哨音虽然嘶哑，却带着股轻快的调子。他看见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新标语：“改革开放，建设四化”，红得像团火。

后视镜里，红星四合院的青砖灰瓦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个模糊的色块，被纵横交错的马路彻底吞没。王建国关掉后视镜，转头看向何雨水手里的糖纸——其中一张印着“大白兔”，是他当年用第一笔系统奖励换的，给雨水解馋的。

“雨水，”他忽然说，“到了钢铁厂，把这些糖纸贴在宿舍墙上，就当……给咱们新家添点颜色。”

何雨水眼睛一亮：“好啊！再把铜哨子挂在床头，早上叫你起床！”

卡车一路向东，朝着钢铁厂的方向驶去。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煤烟和铁锈的味道，跟四合院的煤炉味截然不同。王建国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这一搬，不只是换个地方住。那些藏在灰墙里的算计、唾沫星子淹人的争吵、偷鸡摸狗的龌龊……都该被甩在身后了。前方的钢铁厂烟囱正冒着白烟，像支笔直的钢笔，要在新时代的纸上，写下全新的篇章。

而他王建国，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靠着树影藏起系统能量晶体的孩童了。他的肩膀能扛得起比酱肘子箱子更沉的东西——比如一个工厂的希望，比如一个国家的技术崛起，比如……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夏国的人，终有一天得仰着头看过来。

卡车驶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王建国摸出那枚铜哨子，又吹了一声。这次的哨音清亮了些，像道破云的光，劈开了往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