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寒酸的聘礼(2/2)
当这份寒酸的聘礼单子先一步送到独孤云澈手上时,月泽几乎不敢抬头。独孤云澈扫了一眼,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单子上的物品,寒酸得连北临普通官员家的聘礼都不如。
“好,好得很……”他几乎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冷冷笑道,“他这是明明白白告诉北临,告诉所有人,我这个儿子不值一钱,活该在此丢尽颜面!”
他猛地闭眼,想起南梁送来的见面礼。与眼前这薄薄一纸相比,犹如熠熠生辉的金树对比干瘪黯淡的金叶子。巨大的耻辱包裹着他,狠狠地践踏了他的自尊心。
翌日午后,彦如意气急败坏地闯了进来,将聘礼单子的抄录狠狠摔在榻前:“独孤云澈!你看看你们西祁送来的这是什么?!简直是打发叫花子!我彦如意在临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言语愈发刻薄:“我原就知道你不得宠,却没想到不堪到如此地步!连你父皇都这般作践你,你还有什么指望?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你除了拖累我还能做什么?”
月泽在旁听得脸色发白,想上前却被独孤云澈冰冷的眼神制止。他依旧趴在榻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一点点沉寂下去,如同结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这番大闹不出半日便传到墨倾倾耳中。当宫女愤愤描述彦如意如何闯宫辱骂时,墨倾倾插花的手一顿,一支腊梅“咔嚓”断在指间。
虽然她已准备放弃独孤云澈,但她绝不允许别人当众羞辱他。
无名火窜上心头,她放下花枝沉着脸说道:“去仁义宫!”
她还命人将自己的财物搬了两大箱子一同带去。
她带人一路疾行,胸口气得发疼。要去看他,哪怕不说话,看看他就行。也不知廷杖的伤好没好利索,如今又要承受这样的屈辱,他该怎么受得住?
然而当她再次来到仁义宫外,仍被月泽苦着脸拦下:“公主殿下,殿下说他身子不适,今日……不见客。”
他看着墨倾倾抬来两个箱子,应是钱财之物,内心有些感动。又见她满面怒容,心知她定是在为主子抱不平。
墨倾倾不管不顾地要往里进,却被月泽死死拦住:“公主,您就别进去了,我家殿下此刻怕是无颜再见您,您给他留些面子吧,算我求您了。”
看着月泽无奈的样子,墨倾倾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现在见他又能如何?若不是自己退婚,他也不至于落到这个田地。此刻如月泽所说,根本不宜见他,那样只会让他更伤自尊。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对月泽说:“这些钱财,你抬进去吧,可充当一些聘礼。”
月泽连忙摆手:“此事不妥,若传到皇上耳朵里,不仅要退还给您,说不定我家殿下更抬不起头,您还是带回去吧!”
墨倾倾听后,觉得有些道理,便命人抬走箱子,而后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比上次更加沉重地离开。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