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陈皇后的责罚(2/2)
墨倾倾谨慎作答,既不过分卖弄现代思维,也不刻意藏拙,言谈间偶尔流露出的、迥异于当下闺阁女子的清晰逻辑和新奇视角,常让陈皇后觉得耳目一新。
一日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内暖融静谧。
陈皇后或许是处理宫务累了,或许是这宁静氛围让她放松,眼神有些悠远,竟罕见地提起了少女时代在南梁皇宫的生活。她说起南梁的园林如何精巧别致,气候如何温润宜人,又笑着说起年少时与兄弟姐妹们一同念书习礼、偶尔也会偷懒耍滑的趣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与柔软。
“那时管教我们的嬷嬷,可比本宫现在严厉多了。”
陈皇后唇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自然而然地接道,“说起来,本宫的侄儿,就是现今南梁的太子怡安,小时候性子最是跳脱顽皮,也没少挨太傅的戒尺和父皇的训斥,如今倒是沉稳了许多,常听他父皇来信夸赞他处事渐有章法,颇有储君之风了……”
陈皇后言语间只是家常闲谈,提及侄子亦像是忆往昔时一个顺带的注脚,并无太多刻意为之的痕迹。说罢便转而问了墨倾倾一句刚才所抄经文的理解,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墨倾倾手中毛笔微微一顿,面上仍平静地答了皇后关于经文的问话,心中却是一动,将“南梁太子陈怀安”这个名字与“沉稳”、“储君之风”这些评价悄然记下了。
陈皇后在此刻提及自家出色且适龄的侄儿,是纯粹的随口感慨,还是……另有一层未曾言明的、关于未来的考量?她不敢妄加揣测,但深知宫廷之中,尤其是皇后这等身份之人的一言一行,或许皆有其深意。
她不知的是,这番看似寻常的殿内闲谈,尤其是皇后提及南梁太子一事,虽未刻意避人,却通过某些隐秘的渠道,传到了独孤云澈的耳中。
独孤云澈本就对墨倾倾近日与皇后关系日渐亲近暗自留意。再得知皇后竟在她面前提及身份敏感、年龄相当的南梁太子,言语间似有赞赏之意,心中那根弦瞬间绷紧。
一种强烈危机感油然而生。皇后此举是何意?是为墨倾倾另寻姻缘,打算与南梁联姻?南梁太子,的确是一个身份显赫、足以匹配公主的联姻对象。而墨倾倾近日的转变和表现,显然已赢得了皇后的青睐和重视,若皇后真有此心……
同时,他深深担忧,皇后母族势大,关系盘根错节,墨倾倾身份特殊,与她走得如此之近,福祸难料,若墨倾倾真因皇后之言,对那素未谋面的南梁太子产生了些许好奇或好感,那就麻烦了。
独孤云澈眸色转深,手中的茶盏被轻轻放下,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地摩挲,力道微重。
他发现自己必须做一些准备,以防止陈皇后将墨倾倾推到自己侄子那里,实在不行,他只能离间她与陈皇后之间的关系,让她们变得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