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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入洞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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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下意识地抓起了身边的木矛,李墩子也挣扎着想要起身,牵扯到后背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铁蛋紧紧靠在母亲身边,小脸煞白。周婆子和柳氏则下意识地护住了阿竹和石头。

陈源强忍着腿上的剧痛和内心的惊悸,竖起耳朵,极力分辨着那声音的细节和来源方向。声音确实是从他们下来的通道传来,但似乎……并非直线逼近,而是在通道的某个岔路或者曲折处?

而且,这声音虽然令人不适,却并没有疫鬼那种疯狂的嘶吼,也没有野人沉重的脚步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很多小的东西?

“别慌!”陈源压低声音,尽可能让语气保持镇定,“声音还远,而且不像是冲我们来的。”

他示意赵氏将插在岩壁上的火把取下来,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小心照了照。

跳跃的火光只能照亮入口处一小片区域,再往深处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诡异的声音正是从黑暗深处传来,时断时续,仿佛在移动。

“是……是尸鳖吗?”李墩子声音发颤,想起了之前陈源伤口招来的那些恐怖甲虫。

“不像。”陈源仔细聆听着,“尸鳖爬行声音没这么密集……这声音,更像是……蝎子?或者蜈蚣?”他想起之前探索鬼见愁洞穴寻找盐巴时,遇到过毒蝎群,那尾钩敲击岩石的声音,与这“咔哒”声有几分相似。

这个猜测让众人更加毛骨悚然。成群的毒虫,在这黑暗狭窄的地下,其威胁程度未必低于大型猛兽。

“把火把靠近洞口!虫豸大多畏火!”陈源立刻下令。

赵氏依言,将火把尽量伸向通道入口,摇曳的火光试图驱散那边的黑暗。

或许是火光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许是那些东西原本的路径就并非直通这个硫磺洞穴,那令人牙酸的刮擦和咔哒声,在持续了一阵后,竟然开始逐渐减弱,向着另一个方向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死寂之中。

洞穴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水滴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走……走了?”铁蛋带着哭腔小声问道。

“嗯,像是往别的方向去了。”陈源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伤腿更是疼得钻心。刚才的紧张情绪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

“这鬼地方,也不安生!”李墩子啐了一口,趴回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经过这一吓,众人更是睡意全无,对这片地下空间的恐惧又加深了一层。谁也不知道,除了那诡异的菌毯和拜影教的痕迹,这黑暗中还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

“轮流值守不能停,尤其要留意通道那边的动静。”陈源喘息着吩咐,“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是第一要务。”

他深知,在这个绝境中,伤病和疲惫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任何额外的冒险和探索,在目前状态下都是自杀行为。

接下来的时间,成为了与伤痛和饥饿缓慢抗争的过程。

周婆子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阿竹身上。她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温热的硫磺水,小心翼翼地擦拭阿竹背上那可怕的矛伤。

鬼手藤的以毒攻毒似乎真的起了效果,伤口周围的紫黑色肿胀消退了不少,流出的脓血也变成了较正常的暗红色,虽然依旧触目惊心,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散发着死气的恶臭。

阿竹的呼吸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偶尔会在昏迷中发出无意识的呻吟,这反而让周婆子略感安心——这证明孙儿还“活着”,还在与伤痛抗争。

陈源则默默忍受着自己腿上的折磨。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让铁蛋帮忙,用硫磺水小心地清洗自己伤口周围,虽然刺痛,但希望能借此预防更严重的溃烂。

赵氏则负责照顾李墩子背后的伤,同样用硫磺水清洗,然后敷上最后一点草药。条件简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饥饿是另一个无法回避的折磨。那点抢来的碎米和榆树皮早已消耗殆尽。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灼烧感不断提醒着他们生存资源的枯竭。

“不能坐吃山空……等天亮,我上去看看。”李墩子看着所剩无几的盐袋和空瘪的水囊,挣扎着说道。他指的是回到鹰巢附近,寻找任何可能找到的食物,比如之前认识的野菜,或者设置一些小型陷阱。

“不行!”陈源立刻否决,语气严厉,“你伤没好,外面情况不明,太危险!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藏好,不能暴露!”

他何尝不知道饥饿的威胁?但眼下,隐蔽和恢复远比冒险寻找那点微不足道的食物更重要。野人是否还在附近徘徊?疫鬼群是否已经扩散到这片山崖?这些都是未知数。

“那……咱们就这么干耗着?”李墩子有些绝望。

陈源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了洞穴边缘,那些生长在潮湿岩壁上的、厚厚的深绿色苔藓。“周婆,”他问道,“那些苔藓……可有毒?能否充饥?”

周婆子闻言,挣扎着起身,凑近那些苔藓,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捻起一点闻了闻,甚至还用舌尖极其小心地尝了一下,随后吐掉唾沫,沉吟道:“回老爷,这种苔藓老身认得,叫‘石衣’,性寒,没什么毒性,灾年时也有人刮来充饥,只是难以消化,吃多了容易腹胀、拉肚子……而且,没什么滋味,如同嚼蜡。”

聊胜于无!

陈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铁蛋,赵婶,去,小心刮一些下来,不要刮完,留根。用硫磺水反复浸泡、清洗,然后……煮了吃。”

这是无奈之举,但在饿死和可能拉肚子之间,他们没得选。

铁蛋和赵氏立刻行动起来,用随身携带的小石片,小心翼翼地刮取那些厚厚的、带着土腥味的石衣苔藓。收集了小半罐后,赵氏用珍贵的、相对干净的渗水(从岩壁收集的,非硫磺潭水)反复淘洗,然后倒入一个陶罐,架在小小的火堆上(只用必要的细柴)熬煮。

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土腥和青草气的味道在洞穴中弥漫开来。煮好的石衣变成了一锅粘稠、颜色暗绿的糊状物,看起来实在引不起任何食欲。

陈源第一个拿起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面无表情地送入口中。口感如同烂泥,味道苦涩中带着强烈的土腥气,难以下咽。但他强迫自己咀嚼、吞咽。胃部感受到填充物,那灼烧感似乎稍微缓解了一点点。

“吃!”他简短地命令道,又舀了一勺。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分食这难以下咽的“石衣糊”。铁蛋吃得直皱眉头,柳氏怀里的石头似乎也感应到食物的难吃,咿咿呀呀地扭动着小脑袋不肯配合。周婆子将糊糊吹凉,一点点喂给依旧昏迷的阿竹,希望能补充他一丝微弱的体力。

这一餐,吃得异常沉默和艰难。但至少,空瘪的胃袋不再发出令人心慌的鸣叫。生存的底线,在这一刻被拉低到了极致。

吃完这顿“饭”,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陈源安排众人继续轮流休息值守。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石衣糊填充了胃部,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精神疲惫,众人很快沉沉睡去,就连值守的人也不时打着瞌睡。

陈源靠在岩壁上,伤腿的疼痛依旧,但精神上的极度紧绷稍微缓解。他听着身边众人均匀(或沉重)的呼吸声,看着火把光芒下他们疲惫而憔悴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作为主心骨,他不能倒下,必须为这支残破的队伍找到出路。

他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洞穴深处那个通往菌毯洞穴的入口,但很快又强行移开。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和面具,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先活下去……稳住……”他再次对自己说。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无法分辨昼夜。周婆子惊喜地发现,阿竹的额头温度似乎完全降到了正常,虽然人还没醒,但脸色不再那么死灰,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陈源也感觉自己的腿伤似乎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疼痛虽然依旧,但那种灼热的肿胀感减轻了一些。硫磺环境或许真的对抑制伤口恶化有一定作用。

李墩子背后的伤也不再大量渗血,开始有结痂的迹象。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微弱但积极的方向发展。他们在这与世隔绝的硫磺洞穴中,如同受伤的野兽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重返地面、面对未知命运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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