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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吓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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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源这一连串虚实结合、极具表演性质的举动,成功地在那群野人心中,种下了更深的疑虑和忌惮。它们看着那个手持圣物(?)和毒刀、状若疯狂的人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冲锋的欲望被恐惧和疑惑暂时压制了。

木面具头领死死地盯着陈源,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面具,沉默了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最终,它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不同于之前的咆哮,这嘶鸣声更像是一种指令。

听到这指令,围在洞口的野人开始缓缓后退,但它们并未远离,而是退到了距离洞口约四五十步外的地方,重新散开,利用岩石和树木作为掩体,再次形成了包围之势。它们点燃了更多的火把,将山崖平台照得一片通明,显然是不打算离开,而是要继续围困,等待时机,或者等待天亮。

僵局,以一种微妙的方式暂时维持住了。野人没有继续强攻,但包围圈也并未解除。

陈源看到野人后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一松,巨大的疲惫和腿上的剧痛瞬间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身体一晃,差点栽倒,连忙用腰刀和拐杖撑住。

“老爷!”赵氏和李墩子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搀扶回洞内,让他靠墙坐下。

“源哥,你刚才……太冒险了!”李墩子心有余悸。

陈源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摆了摆手:“不这样……吓不住它们……我们需要时间……”

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更平稳了一些的阿竹,又看了看洞外那星星点点的、如同鬼火般的野人篝火。

“它们不会放弃的……只是在等……等我们耗尽,或者等……更好的机会。”陈源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

他强打着精神,开始部署:“墩子,你受伤重,抓紧时间休息。赵婶,你箭法好,警惕不能放松,尤其是下半夜。铁蛋,你也轮流休息,保持体力。周婆,阿竹怎么样了?”

周婆子一直守在阿竹身边,此刻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一丝振奋:“回老爷,伤口排出的污血越来越少了,颜色也淡了些。热度退下去一点了!鬼手藤的以毒攻毒,看来是真的起了效果,将那邪毒压制住了!只是……他身子亏空得太厉害,元气大伤,能不能挺过来,还得看后续的调养和……他的命数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阿竹的生机,终于被从死亡线上强行拉回了一线。

陈源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他让赵氏将最后一点黍米混合着刮下来的榆树皮,熬成极其稀薄的糊糊,分给众人,尤其是伤者和孩子。这点食物,聊胜于无,但至少能稍微缓解一下那灼烧肠胃的饥饿感。

随后,洞内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喘息时间休息,恢复着几乎耗尽的体力和精神。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阿竹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洞外远处野人篝火燃烧的细微哔剥声,在寂静中回荡。

陈源靠坐在墙壁上,右腿的疼痛如同背景的噪音,持续不断。他却没有丝毫睡意。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和那个冰冷的木面具。

玉佩能克制地下那诡异的菌毯,这绝非偶然。这玉佩是家传之物,难道祖上与这“陨星”、与这拜影教信奉的“幽影之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还是说,这玉佩的材质或者制作工艺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克制那诡异力量的特质?

而这个木面具……野人头领看到它时的反应,说明此物在拜影教或者野人部落中,必然有着特殊的地位。它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祭祀用具,可能还代表着身份、权力,或者……蕴含着某种沟通那“幽影之主”的媒介?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如果……如果能搞清楚这面具的用途,甚至……利用它呢?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与虎谋皮,玩火自焚。拜影教的力量诡异而邪恶,接触它们,无异于在深渊边缘行走。

但是……如果他们始终无法摆脱野人的围困,如果资源彻底耗尽,如果阿竹伤势反复……这面具,会不会成为他们最后一线、哪怕是通往更黑暗深渊的生机?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过于危险的念头暂时压下。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守住鹰巢,活下去。

他抬头,透过洞口的缝隙,望向外面被火光照亮的夜空。星辰隐匿,乌云低沉,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野人的围困没有解除,拜影教的阴影愈发浓重,自身的伤病和匮乏如同跗骨之蛆。

这一夜的僵持,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而虚假的平静。更严峻的考验,必然还在后面。

他握紧了玉佩和腰刀,眼神在黑暗中,如同即将燃尽的炭火,微弱,却依旧顽固地闪烁着。

夜色渐深,洞外野人营地燃烧的火把,如同野兽窥伺的瞳孔,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吼,或是石块滚落的轻响,都让洞内假寐的众人心脏骤然收紧。

李墩子因后背伤痛无法安眠,只能趴伏着,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外界的每一丝动静。赵氏抱着膝盖,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眼皮沉重如铅,却不敢真正阖上。

铁蛋蜷缩在母亲身边,睡梦中依旧不时惊悸。周婆子则几乎寸步不离阿竹,时而探探他的鼻息,时而用湿布蘸着所剩无几的清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柳氏怀中的婴孩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睡得极不安稳,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

陈源感受着右腿那无休无止的、如同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疲惫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思考着每一种可能。

野人的退却只是暂时的,那个木面具头领给他的感觉,冷静而狡猾,绝不会轻易放弃。天一亮,视野清晰,或许就是它们发动总攻的时刻。到那时,这几支毒箭,这残破的工事,还能支撑多久?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怀中那冰冷邪异的面具,一种与恶魔做交易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步吗?他将目光投向幽深的、通往地下的岩缝,那里是绝路,却也可能是……唯一的,蕴藏着未知可能的生路。黎明的微光尚未显现,但这场关乎存亡的博弈,每一刻都如同在刀锋上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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