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朽链囚徒(1/2)
时间在地窖中仿佛凝固,唯有头顶不绝于耳的断裂声,一寸寸碾碎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陈源持刀的手臂因长时间紧绷而微微颤抖,冷汗沿着额角滑落,滴入眼中带来一阵刺痛,他却不敢眨眼,死死盯着木栏后那蠕动的黑影。栓子瘫软在地,裆下洇出一股腥臊之气,竟是吓得失禁。陈福紧贴冰冷土墙,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呜咽都不敢发出。
那嗬……嗬……的抽气声断断续续,如同破损风箱在做最后挣扎。枯草窸窣作响,黑影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铮——嘣!
金属过度拉伸后骤然崩断的锐响,猛地撕裂地窖中凝重的空气!
只见那囚徒猛地一挣,脚踝处那根看似粗重、实则早已被岁月和潮湿锈蚀的铁链,应声而断!沉重的铁链一声砸落在枯草上。
陈福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囚徒似乎被这声响和自己突然获得的有限自由刺激,动作骤然加剧!他(它?)猛地抬头,虬结肮脏的须发间,一双在昏暗中泛着灰白色的眼睛骤然睁开,没有焦距,只有纯粹的、野兽般的狂躁!喉咙里的声变得响亮急促,被铁链束缚的双腿疯狂蹬踢地面,带动剩下半截铁链哗啦作响,整个身体如离水之鱼般向木栏方向扭动爬行!
他要出来了!即便还有半截铁链禁锢,他也正从牢笼深处爬出来!
退后!都退到台阶那边去!陈源嘶声吼道,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他一步步后退,刀尖始终不敢离开那逼近的威胁。
栓子连滚带爬缩到台阶死角。陈福也慌忙躲到陈源身后。
囚徒的动作疯狂却因长期禁锢而显得笨拙虚弱。他扒拉着地上枯草,用只剩皮包骨头的胳膊支撑身体,一点点挪向木栏。被关得太久,追逐任何出口都成了本能。
哐当!头重重撞在粗木栏上,发出闷响,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执着地将手臂从木栏间隙伸出,朝着前方虚空抓挠,喉咙里发出焦躁嘶吼。
陈源心脏狂跳。两个选择在脑中激烈交锋:其一,趁其虚弱,冲上了结这个潜在威胁;其二,避开他,尝试在地窖彻底坍塌前,从正在燃烧坍塌的地窖口冲出去。
第一个选择风险极大。且不说这玩意是人是鬼,能否轻易杀死,单是靠近那疯狂抓挠的手臂就极度危险。而第二个选择……
轰隆——!
头顶突然传来巨响!大片瓦砾尘土哗啦啦落下!一根燃烧的椽子直接砸穿地窖口附近木板,带着火星和焦臭跌落在不远处,瞬间引燃散落干草!
地窖开始坍塌!货栈主体结构在火焰中崩解!
没时间犹豫了!
往上冲!趁现在!陈源当机立断,对陈福和栓子吼道。自己则依旧持刀警惕盯着那个半个身子已探出木栏、正徒劳抓挠的囚徒。
陈福和栓子如梦初醒,求生本能压过恐惧。两人跌跌撞撞冲向通往地窖口的台阶,但燃烧的椽子和不断掉落的瓦砾木头几乎封堵去路。
落下燃烧的椽子火势渐起,浓烟再次加剧,地窖口坍塌越来越严重,更大结构件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爬行的囚徒似乎被身旁燃烧的火光吸引或者说激怒。他猛地调转方向,竟朝着那根燃烧的椽子爬去,伸出枯瘦的手抓向火焰!
嗤……皮肉烧焦的气味瞬间弥漫,甚至压过之前的腐臭!但他仿佛毫无痛觉,只是更加愤怒地拍打火焰,发出威胁性低吼。
这疯狂一幕让陈源头皮发麻。但他也瞬间意识到——机会!
这怪物注意力被火焰吸引!而且他爬行方向,恰好清理开一小片燃烧障碍!
快!跟上他!从那边绕过去!陈源急催道,指了一下囚徒爬过的短暂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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