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进镇售卖（2/2）

议论声在人群里一阵阵飘荡，带着点酸味和八卦。

到了镇上，情形更是热闹。

这头大野猪就是最好的招牌，直接把她那辆破旧的驴车变成了最引人注目的摊位。

不等她走到往常售卖猎物的地方，就被闻讯赶来的“醉仙楼”张厨头和镇上新开肉铺的“刘记”老板堵在了半路。

“顾丫头！停！快停下！”张厨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围着驴车转了一圈，激动地一拍大腿。

“这头猪，你得先紧着我！后腿、里脊，我全要了！价格好说，四十文一斤！”他直接开了高价，生怕被抢走。

“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刘记老板不甘示弱，“姑娘，整猪卖我！我出八两银子！你也省得零卖费事，如何？”

顾青禾看着两位争抢的买主，心里有了底。她跳下车，拍了拍猪身，语气沉稳：“张师傅，刘老板，多谢二位看得起。这猪我分开卖吧。”

她转向张厨头：“张师傅，您是老主顾，最好的两条后腿和里脊肉，按您说的价，归您。”张厨头闻言，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她又对刘老板说：“刘老板，剩下的前腿、肋排、五花、猪头下水，您若要，咱们再谈个整价。若是不要，我再去集市零卖。”

刘老板心里一盘算，就算去掉最好的部分，这剩下的肉量也足够他卖上几天，而且这野猪噱头足，不愁卖。

他咬了咬牙：“成！顾姑娘是个爽快人！剩下的，我出五两五钱，连皮带骨一起要了！”

最终，这条近三百斤的大野猪，为顾青禾换来了九两五钱，她拎着钱袋笑了笑，野猪就卖了这么多，还有人参这个大头呢。

顾青禾驾着小毛驴去往了回春堂。

药堂里弥漫着熟悉的苦涩香气。许大夫正在案后写着什么，抬头见她进来，便放下了笔。

“顾丫头，怎么今天来了，不是明天复诊吗？”

“许大夫。”顾青禾上前，将那个小布包轻轻放在柜台上，开心地说：“来卖个好东西”。

“哦？我看看什么好东西。”

许大夫原本平静的目光，在接触到布包中之物的瞬间，陡然变得专注起来。

他拿起一旁的竹镊子，极其小心地将那支人参轻轻夹起，凑到窗前明亮处，仔细端详。

堂内一时安静无声，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市井嘈杂。

良久，许大夫才缓缓将人参放回软布上，目光复杂地看向顾青禾，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芦碗紧密，体态玲珑，皮老纹深，须长清晰且有珍珠点……顾丫头，你这运气，当真了得。这是一支足年的五品叶野山参，虽体型较小，但品相极佳，是难得的真货。”

顾清禾心中一定，知道自己赌对了。“那……您看，它能值多少？”

许大夫沉吟片刻，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心中权衡，最终给出了一个实在的价格：“此物珍贵，老夫也不欺你。这支参，我出二十五两银子收下，你可愿意？”

二十五两！

顾青禾感觉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预感到会很值钱，却没想到能值钱到这个地步！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知道许大夫给出的价格定然公道。她没有犹豫，利落点头：“许大夫是诚信人，就按您说的价。”

“好。”许大夫也不多言，转身从里间取出银钱。不是沉重的铜钱，而是两个沉甸甸的十两官银元宝，又另外称了五两的碎银。

当那两锭官银和碎银被推到她面前时，冰冷的金属触感却让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暖流涌遍全身。

她将两锭官银仔细收好，又从五两碎银中拿出近三两银，“许大夫，这是上次欠下的。”

“好，明天记得过来复诊。”

许大夫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些：“有了这笔钱，那姑娘后续的调养便不成问题了。你也……不必再那般拼命了。”

顾青禾笑眯眯的点点头，和许大夫道谢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