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七日之约，星之安眠（1/2）
法恩斯的清晨，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在睡袋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许白睁开眼，感觉胸口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基拉祈正蜷缩在他怀里，星之披风盖在自己身上，也盖住了许白半边胳膊。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呼吸声。
它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皮肤传来的温度不像人类，也不像普通宝可梦——那是一种更加温和、更加纯净的暖意，像是把一小片阳光揣在了怀里。
许白没有动。
他就这么躺着，感受着基拉祈平稳的呼吸，听着帐篷外逐渐响起的鸟鸣。法恩斯的鸟儿叫声很特别，清脆中带着某种旋律感，像是天然的歌谣。
过了大约十分钟，基拉祈的眼睫毛动了动。
那双星空般的眼睛缓缓睁开，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它眨了眨眼，看看许白，又看看帐篷顶，然后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
“咿……早上好呀，许白。”
“早上好。”许白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睡得好吗？”
“嗯！”基拉祈用力点头，然后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背部的披风随着动作舒展开来，洒下星星点点的微光，在晨光中像是飘散的星尘。
“许白的胸口，好暖和。比我的沉眠之茧还要暖和。”
许白笑了。
他坐起身，拉开帐篷的拉链。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远处的游乐园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大菠萝帐篷的轮廓格外醒目。
巴特勒和黛安应该已经起床了。
过去几天，他们确实如许白所说，开始“好好过日子”。魔术表演照常进行，只是少了那股偏执的狂热，多了些平淡的真实。
“今天想玩什么？”许白一边收拾睡袋一边问。
基拉祈飘到他身边，小手托着下巴，做认真思考状。
这个小动作它这几天经常做，每次许白问它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它都会这样认真地想上好一会儿。
好像要把每一刻的选择都当作最重要的决定。
“我想……”基拉祈的眼睛突然亮了，“想吃那个！圆圆的、软软的、甜甜的！”
“？”
“对！！”小家伙开心地转了个圈，披风在空气中划出星光轨迹，“昨天那个粉色兔子形状的！还有，还想坐那个会转圈圈、有音乐的木马！”
“旋转木马。”
“旋转木马！”基拉祈重复着这个词，发音有些笨拙，但充满雀跃。
许白把帐篷收进背包，又给基拉祈整理了一下披风。
这几天他做这个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基拉祈的星之披风材质特殊，容易缠在一起，需要小心梳理。每次他做这个时，基拉祈都会安静地站着，仰着小脸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那种被全然信任、全然依赖的感觉，许白已经很熟悉了。
从最早的五只喵喵，到后来的火伊布、快龙，再到现在的基拉祈——宝可梦们总是这样，一旦认定你，就会把整颗心都交给你。
但基拉祈又有些不同。
它太纯粹了，纯粹得像初生的星辰。
对世界充满好奇，却又带着某种古老的天真。
它吃时会小心翼翼，生怕弄脏披风；坐旋转木马时会紧紧抓住栏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周围旋转的灯光和图案；晚上睡觉时一定要挨着他，小手会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
就像个孩子。
不，就是个孩子。
一个只有七天清醒时光，却想把整个世界都装进心里的孩子。
第一天，他们吃遍了游乐园的所有小吃摊。
基拉祈的食量不大，但什么都想尝一点。
要粉色的兔子形状，章鱼小丸子要淋满酱汁和柴鱼片，冰淇淋要三种口味混搭。
每次尝到新东西，它的眼睛都会亮起来，然后拉着许白的手，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说：“许白许白，这个好好吃！你也吃！”
许白就跟着吃。
其实很多小吃对他来说太甜或太腻，但看着基拉祈期待的眼神，他会把每一口都吃完，然后点头说“确实不错”。
第二天，他们玩遍了所有温和的游乐设施。
旋转木马坐了三次——第一次基拉祈有点紧张，第二次开始笑，第三次已经能跟着音乐轻轻晃动了。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小家伙趴在玻璃上，看着脚下变小的游乐园和远方绵延的山脉，久久没有说话。
下来后，它小声对许白说：“从上面看，世界好大呀。”
许白摸摸它的头：“世界确实很大。但再大，你也能找到想回去的地方。”
基拉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拉着他的手，说还想再玩一次碰碰车。
第三天，巴特勒的魔术表演。
许白本来有些犹豫，但基拉祈说想看。
他们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看着巴特勒在台上变出鲜花、鸽子、彩带。
魔术师的笑容依旧专业，但许白能看出来——那笑容里少了些疯狂，多了些疲惫的坦然。
表演结束时，巴特勒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谢幕。
黛安在后台入口等着，递给巴特勒一杯水，又用毛巾擦他额头的汗。
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黛安笑了，巴特勒也笑了——那是许白第一次看到这个魔术师露出如此轻松的笑容。
第四天，基拉祈学会了新的游戏。
许白教它玩“猜猜哪只手”。
把一颗小小的树果藏在某只手里，让它猜。
基拉祈一开始总是猜错，急得小脸都皱起来。后来它发现了诀窍——用披风末端轻轻碰许白的手背，感受微弱的温度差异。
等它连续猜对五次后，开心地扑进许白怀里，披风上的星光洒了他一身。
“我厉害吗？”它仰着小脸问，眼睛亮晶晶的。
“厉害。”许白认真地说，“特别厉害。”
第五天，下了一场小雨。
他们躲在帐篷里，听雨点敲打帆布的声音。
许白给基拉祈讲了些简单的故事——不涉及传说宝可梦，不涉及战斗，只是些关于森林里的小拉达如何找到一颗特别大的树果，关于波波如何学会在风中保持平衡。
基拉祈听得很认真，每次听到有趣的地方，就会发出清脆的笑声。
它的笑声很好听，像是铃铛在微风里轻轻碰撞。
雨停后，彩虹横跨天际。基拉祈飘到帐篷外，看着彩虹，看了很久很久。
“许白，”它忽然说，“彩虹是星星的朋友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它们都很好看。”基拉祈伸出手，好像想触碰那道遥远的弧光，“而且都只会出现一会儿，然后就不见了。”
许白的心轻轻一颤。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和基拉祈并肩站着，一起看那道渐渐淡去的彩虹。
第六天，基拉祈变得有些安静。
它还是会笑，还是会拉着他到处玩，但许白能感觉到——小家伙在珍惜。珍惜每一个瞬间，珍惜每一口食物，珍惜每一次旋转木马升到最高点时的视野。
下午，他们坐在游乐园角落的长椅上，分享一盒章鱼小丸子。基拉祈吃得很慢，每一颗都要细细品味。吃到第三颗时，它忽然抬起头：
“许白，明天是第七天了。”
“……嗯。”
“我有点困了。”它说，声音很轻，“不是现在，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困意，慢慢地，一点点地，从我的真实之眼里渗出来。”
许白放下手中的竹签。他想说什么，喉咙却有些发紧。
基拉祈把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推到他面前：“你吃吧。我……我想留着肚子，晚上吃更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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