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哭就哭吧（2/2）

莫莱萨恩的身体彻底僵住。它难以置信地、缓慢地低下头。

墨川那古朴厚重的剑身贯穿了它干瘪胸膛中，那点象征它存在的幽蓝魂火核心！

“姐姐…你…”沙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戛然而止。

随着莫莱萨恩化作骸骨。

湖岸边，失去了力量源泉的亡灵大军，眼眶中的魂火如同被同时掐灭的烛火，瞬间一齐熄灭。

哗啦啦啦——！

连绵的骸骨散落声响彻了整个湖畔。所有的骷髅、食尸鬼，在刹那间重新变回了枯骨，层层叠叠，铺满了尼斯湖岸。

死寂，重新降临。

只有夜辰沉重的喘息，腿部和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破碎的银甲和冰面。

墨川插在灰烬之上，剑身的幽光缓缓内敛，仿佛耗尽了力量。

那道狰狞的深渊裂隙依旧悬在湖中央，如同未愈合的伤口，缓缓流淌着污浊的墨绿色能量。

夜辰强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背靠着一块冰冷的岩石坐下，开始草草处理伤口。

在他意念指挥下，几条触手无声地清理着战场上的骸骨和污秽。

“黛斯…”夜辰小心翼翼地尝试呼唤。死寂。

“黛斯，你还好吗？”他再次尝试，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夜辰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放心，索性集中精神，进入了那片共享的精神空间。

几条触手如同沉默的护卫，盘踞在现实中的他身旁。

精神空间里，那张柔软的床上，黛斯正蜷缩成一团。

她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小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姿势像极了上次耍小脾气时。

但夜辰知道，这次完全不同，那小小的身影散发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自我厌弃，仿佛要将自己缩进尘埃里。

夜辰轻轻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紧贴着她。

“别管我，我一会就好…”黛斯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抗拒。

夜辰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过了几秒，他突然伸出手臂，带着不容拒绝的、却又异常轻柔的力道，将那个蜷缩的身体整个拉进了自己怀里。

黛斯猝不及防，额头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黛斯猛地一僵，随即剧烈挣扎起来，“你撒手！你要干嘛？！我难过跟你有什么关系？！放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不明白，这份沉重的痛苦明明是她自己的，他一个凡人，一个寄居在她身体里的灵魂，为什么要来关心这些？这让她感到…无措，甚至有些恼怒。

委屈、嫉妒、不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为什么他们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行走，而她的诞生之地只有永恒的黑暗？为什么他有生死相托的朋友，而自己只是一个被标记为“失败品”的容器？

酸楚堵在喉咙，眼睛发涩，但她死死咬着唇

“想哭就哭出来吧，黛斯。”夜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她头顶响起。

他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手臂像一道温暖的壁垒。

“谁要哭了？我…我才不…”黛斯刚想用惯常的倔强反驳，就被他温柔却不容置疑地打断。

“没事的”夜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稳定感，“有我在，不管你是想哭，想喊，还是想发泄，我都在这里陪你，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