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驿门深锁困红妆(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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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八旗子弟也纷纷跟着哄笑起哄,七嘴八舌,言语里尽是轻慢与蔑视,全然不把年少的安成放在眼里,更无视此处乃驿站公地,并非他们的私宅后院。
恒谨一边随着众人起哄,一边却悄悄往后缩了半步,眼神发虚,不敢真与安成对视,显然心里也怕把事情闹大,可嘴上偏偏不肯停,仍压低嗓音往裕兴耳边煽风道:
“裕兴阿哥,你看他竟敢当众斥我!这事若就这么作罢,岂不让满京城看了笑话?无论如何,今日都得把苏雅小姐送进礼亲王府,好给昭梿世子一个交代。”
安成懒得再理会恒谨这等狐假虎威、专会躲在人后鼓噪的跳梁小丑,目光重新锁住裕兴,胸中涌起一股郁燥之气,字字凛冽地厉声痛斥喝骂道:
“你们勾连觉罗府主母瓜尔佳氏,在驿站茶水里暗下迷药,害我姐姐神志昏沉,这已是卑鄙无耻到了极处!如今又聚众围堵驿站正门,倚仗宗室身份恃强行凶,强行撮合姻缘,将我姐姐当作你们讨好昭梿、攀附高枝的棋子筹码!这般龌龊行径,比市井泼皮还下作,比乡野豪强更可恶!你口中的所谓体面,不过是拿腌臜手段践踏人命名节,折辱我多拉尔家的门楣!”
“昭梿世子身为礼亲王府嫡长世子,位列八大铁帽子王之后,若当真有半分礼数与担当,便该循礼守矩、遣媒正聘,岂会纵容尔等用这等下药逼婚的卑劣手段?更何况,我阿玛海兰察现居京中,凭军功立身,素来磊落刚直;福爵爷秉公持正,最恨仗势欺人、败坏世风的纨绔恶行。最要紧的是,我阿玛与福爵爷早已当众回绝此门亲事,绝不容我姐姐受半点委屈!”
安成目光炽烈,直逼裕兴,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一字一顿的冷声道:
“今日我念在同为世家子弟,还肯留你三分颜面,劝你速速带人退去,不再纠缠算计我姐姐,此事我尚可暂且压下,不与尔等深究。可若你依旧冥顽不灵、执意强逼,我便将今日一切始末如实禀明阿玛与福爵爷,尽数呈送宗人府,让尔等自去公堂之上论个明白!届时,轻则罚俸禁足,颜面尽失;重则削宗籍、行家法,纵有你兄长豫亲王撑腰,也未必保得住你!你不妨仔细掂量掂量,为逞一时狂妄,毁了前程、辱了门楣,究竟值是不值!”
这一番话,硬中带理,既不失将门子弟的锋芒,又守足了晚辈分寸,几乎句句都扎在裕兴忌惮之处。
裕兴脸上原本那点张扬笑意顿时僵住,嘴唇开合了数次,竟一时说不出整句的话来。
手中折扇被其攥得死紧,脸色青红交错,分明是被安成驳得心虚语塞,却又死活不肯在众人面前丢了黄带子的架子。
好半晌,裕兴才强撑着扬起下巴,恼羞成怒地厉声反驳:
“你这黄口小儿,也敢对我指指点点、妄加教训?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将门之后,仗着海兰察的战功,借着福康安的势,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妄议宗室,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往前跨了半步,扇柄直指安成,语气比方才更响,像是在故意说给周遭众人听,只是言语间终究带出了几分气虚,声音略微颤抖涩声道:
“下药也罢,围堵也罢,皆是为昭梿世子成全好事,本就是成人之美!倒是你姐姐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放着礼亲王府侧福晋的泼天富贵不享,偏要死守寡门,实在愚不可及!”
他深吸一口气,又故意抬高了几分声调,回头朝身后一众纨绔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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