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聚沙成塔破樊笼(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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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聚沙破樊笼》
漫道孤行难破垒,
同心可驭长风。
涓流汇海势无穷。
分清仇与友,聚沙可成峰。
莫道寒尘皆碌碌,
微光聚便腾空。
同仇何惧势汹汹。
民心为砥柱,所向尽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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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再次说出了教员的原话,朗声道:“这位先贤还有两句话,更是我们今日破局的根本,一句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另一句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两句话,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最朴素也最深远的智慧。自古以来,成大事者,莫过于懂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调动一切积极的因素,哪怕是那些看似渺小、看似无足轻重的人,只要凝聚起来,也能形成不可阻挡的磅礴之力。”
“我们首先要分清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这是做成一切事的首要前提——这也是那位先贤反复强调的核心。东印度公司那群唯利是图的新兴商人贵族,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那些被他们残酷压迫、肆意剥削的人,无论是英伦本土失去土地的农民、已然兴起的工人,还是殖民地的百姓,都是我们可以团结的力量,是我们最坚实的朋友。”
“那些被逐利之心蒙蔽、与新兴商人同流合污的老牌贵族与王室,虽曾有体面与根基,却早已沦为财货的奴隶,他们与新兴商人一同,将底层百姓推入苦难的深渊,这般行径,与东印度公司的豺狼无异,亦是我们需要警醒与抨击的对象。后世智者的典籍中也曾言,逐利之财会让人迷失本心,昔日的体面与坚守,在无尽的财富诱惑面前,终究会被消磨殆尽,那些被蒙蔽的贵族与王室,看似享受着资本狂欢的红利,实则早已深陷泥潭,终会被自己追逐的财富所反噬。”
王拓加重语气,进一步补充道:
“二位要明白,新兴商人贵族之所以能嚣张跋扈,除了垄断贸易、把持议会,更在于他们压榨工人的血汗,靠着盘剥工人的劳动所得积累财富,他们视工人为草芥,随意压榨、肆意迫害,视工人的生命如无物,这便是他们最大的弱点。后世智者曾在典籍中警示,底层劳动者的血汗,是逐利之财的根基,若一味压榨、肆意践踏,终会引发滔天巨浪,那些靠着吸食血汗发家的人,终究会被这股力量反噬。”
“我们不必追求力量的纯粹,不必排斥任何可以成为我们助力的人,哪怕是那些看似平凡、甚至身处底层的工人,我们更要主动去亲近他们、了解他们、善待他们,放下贵族的身段,真正走进他们的生活,明白他们的苦楚与诉求,与他们站在同一立场、同一阶级,与他们并肩对抗共同的敌人。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真心实意地追随我们,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后盾,因为我们与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而与他们站在一起,便是我们对抗东印度公司、罗素家族重返巅峰的最大底气,更是我们践行先贤智慧、回应后世智者警示,守护无辜者的唯一途径。”
话音刚落,理尔斯便皱起眉头,率先开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言辞中带严谨以及一丝顾虑,闪烁的轻声问道:
“景铄先生,您的想法固然深远,也让我深受触动,可我有几点疑惑。其一,工人阶级虽已产生,但如今仍较为分散,且多被生活所迫,终日为生计奔波,我们如何有效团结他们?其二,这些底层工人大多未曾接受过教育,被新兴商人长期压榨、蒙骗,早已麻木不堪,即便我们伸出援手,他们未必会相信我们,更未必有勇气与势力庞大的新兴商人贵族对抗,这般情况下,团结他们又谈何容易?”
沙勿略神父也缓缓颔首,脸上露出几分担忧,补充道:“景铄,理尔斯所言极是。这些工人常年身处苦难之中,见惯了背叛与压榨,对权贵早已心生戒备,更何况我们与他们身份悬殊,他们怎会轻易相信,我们会真心实意地为他们着想、为他们撑腰?再者,新兴商人贵族手握巨额财富,掌控着议会与工厂,我们即便团结了工人,仅凭这份力量,恐怕也难以与他们抗衡,反倒会连累这些本就苦难的工人,遭受更残酷的报复。”
赫胥黎也收起了此前的豁然,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先生,我认可您的理念,也认同工人阶级藏着不可估量的力量,可理尔斯与神父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罗素家族如今自身难保,即便有心善待工人、团结工人,可我们在英伦本土的势力已然薄弱,又如何能为这些工人提供庇护,如何能真正打破新兴商人贵族的压榨?更何况,那些被利益蒙蔽的老牌贵族与王室,早已与新兴商人同流合污,他们手握权力与财富,我们这般行事,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拓闻言,神色依旧沉稳,缓缓抬手,示意三人稍安勿躁,随即轻呷口茶,指尖摩挲着茶盏冰凉的釉面,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笃定,缓缓开口:
“二位的顾虑,小子已然明了,神父的担忧,也绝非多余。只是诸位未曾细想,这逐利之财的运转,本就藏着最隐秘的罪恶,那些新兴商人贵族手中的每一分金银,皆浸染着工人与贫民的血汗,这便是他们行事最不堪之处,也是其嚣张跋扈的根本底气。”
略作浅思,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言辞愈发郑重、犀利,字字清晰,缓缓朗声道:
“那些逐利之徒,之所以能在短短数年间积累起泼天财富,并非因其自身勤勉聪慧,实则是他们掌控了工坊器械、垄断了生计门路,进而无偿占有了工人劳作所创造的额外价值。试想,工人每日在工坊中劳作十数小时,忍饥受寒、昼夜不歇,所创造的价值,远非他们所得的那点微薄薪资所能比拟,其余的绝大部分,都被这些逐利者巧取豪夺,化作他们腰间的玉饰、府中的珍玩,化作他们操控议会、欺压乡邻的权势,这便是逐利之财最核心的龌龊,也是他们能肆意妄为的根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