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四大邪神,以及邪神眷属!!!!(1/2)
中央的那一位。
他的身形,是最模糊的。
不是因为他虚弱。
是因为他太强。
强到连这片由千星商会亿万年底蕴构筑的“意义之海”,都无法完全承载他的存在。
他的轮廓,每一秒都在变化。
有时,他是一个垂暮的老人。
有时,他是一个威严的中年王者。
有时,他是一个刚刚睁开眼睛、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孩童。
有时,他只是一团光。
一团纯粹到极致、不含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存在”本身的光。
他没有注视邓天。
没有。
他只是在感知。
用某种超越邓天理解极限的方式,在感知。
感知邓天的灵魂。
感知邓天的血脉。
感知邓天体内那沉睡的、尚未完全觉醒的、源自宇宙毁灭本源的法则。
他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那沉默,不是犹豫。
是审视。
是确认。
是:
你,终于来了。
右侧第三位。
他的形态,最接近凡人认知中的“人”。
他年轻。
甚至可以说是少年。
他的五官俊美得不真实,如同某个已灭亡高等文明的艺术家,耗尽毕生心血雕琢的最完美作品。
他的眼眸是淡金色。
没有情绪。
没有波澜。
没有时间留下的任何痕迹。
他穿着一袭银白色的战甲。
那战甲,没有一丝划痕。
不是因为保养得好。
是因为——
穿上它的人,从未在战斗中落于下风。
从未被任何攻击触碰到哪怕一片鳞甲。
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
那手中,握着一柄剑。
那剑没有剑鞘。
剑身是纯粹的透明。
透明到几乎无法被看见。
只有当他移动时,那剑刃切割空间的轨迹,才会在“意义之海”中留下极其细微、转瞬即逝的涟漪。
那是——
半神。
不是像“见证者”那种触摸到半神门槛、已濒临极限的准半神。
是真正的。
以战斗证道。
以杀伐成神。
以手中长剑,硬生生劈开通往半神之境道路的——
纯粹武神。
他的目光,落在邓天身上。
不是审视。
是。
评估。
如同一位站在巅峰的猎手,在评估一匹刚刚从深山中走出的、尚显稚嫩、却已展露出足以威胁他地位的獠牙的——
幼虎。
他的嘴角。
极其、极其轻微地——
勾起。
那不是微笑。
那是。
战意。
三人。
三尊。
三位真正站在这片宇宙权力与力量金字塔最顶端的存在。
他们沉默着。
凝视着。
凝视着这个刚刚踏入圣殿中枢、手握荣誉议员令牌、体内流淌着毁灭泰坦血脉的——
年轻人。
然后。
左侧那一位,开口。
他的声音。
如同万古冰川的崩裂。
如同文明坟场中,最后一位幸存者在废墟上点燃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焰。
“你问。”
“银星帝国。”
“为何毁灭。”
他顿了顿。
那深灰色的眼眸,缓缓闭上。
那悬浮在他右手边的银星帝国残片,轻轻震颤。
仿佛。
在听见故乡的名字。
终于。
有了一丝。
连残骸都无法抑制的——
悲鸣。
“原因——”
他说。
“很简单。”
“就是被——”
他停顿。
极长。
极长的停顿。
那停顿中,邓天看见。
那银星帝国残片中,有画面闪过。
恒星。
数以亿计的恒星。
它们不是爆炸。
不是坍缩。
不是任何已知的天体演化过程。
它们是——
被熄灭。
被某种力量。
如同凡人吹熄一盏烛火。
一颗。
一颗。
一颗。
熄灭。
然后是行星。
是空间站。
是戴森球。
是数以万亿计的生灵。
他们在同一瞬间。
不是死亡。
不是消失。
不是被抹除。
是——
从“存在”的层面,被彻底否定。
如同一个从未被写下、从未被念出、从未在任何意识中出现过的——
错误的文字。
被造物主,轻轻划去。
邓天的瞳孔。
那平静了十轮武斗、见证了烛龙认输、承受了毁灭真身觉醒冲击的银灰色眼眸——
此刻。
终于。
有了一丝。
极其细微的。
震颤。
“四大天灾之一。”
那苍老的声音,继续。
“邪神。”
他的声音,在这“意义之海”中,如同沉入无尽深海的铅锤,每一字,都带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并且——”
他顿了顿。
那深灰色的眼眸,第一次。
真正地。
与邓天的目光对视。
“并不是邪神本尊。”
不是本尊。
邓天的意识,在那瞬间,仿佛坠入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连毁灭泰坦血脉都无法免疫的——
寒渊。
那寒渊,不是温度。
是。
位格差距。
是蝼蚁仰望苍穹时,本能感知到的、连恐惧都来不及诞生的——
绝对。
无可撼动。
不可逾越。
的。
鸿沟。
“那只是——”
“邪神眷属。”
左侧那位存在。
那银星帝国残片,在他手中,震颤加剧。
仿佛。
那场被“眷属”执行、被整个宇宙刻意遗忘、被千星商会以最高权限尘封的——屠戮。
此刻。
终于。
有了一丝。
从历史灰烬中爬出的。
回响。
“只是一个眷属。”
“仅仅一个。”
他重复。
那声音。
不是恐惧。
不是哀伤。
那是一位站在星域权力之巅、见证过亿万年文明兴衰的古老存在,面对那真正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未知——
最诚实的。
言语。
“如果——”
他的声音。
更低了。
低到仿佛要被这片意义之海本身吞噬。
“如果——是邪神本尊——”
他沉默。
那沉默。
不是犹豫。
是。
连说出那个假设。
都需要消耗他亿万年来构筑的、以无数文明兴替为基石的意志力。
“……我们这等高等文明。”
他顿了顿。
“我们。”
“千星商会。”
“创始文明。”
“半神。”
他一个一个。
吐出那些。
曾经代表着这片星海权力之巅、代表着亿万生灵仰望之巅、代表着连星辰都要俯首的——称号。
然后。
他说。
“都会。”
“瞬间。”
“化为乌有。”
瞬间。
化为乌有这八个字。
如同八枚死星。
坠入邓天意识的深海。
没有浪花。
没有回响。
只有。
沉没。
无止境的沉没。
他。
没有恐惧,没有颤栗。
他只是。
静静地。
静静地。
站在那三尊存在的注视中。
站在那银星帝国残片的悲鸣中。
站在那“瞬间化为乌有”的宣告中。
沉默。
良久。
他的声音。
平静。
如同他询问银星帝国毁灭真相时。
如同他站在星空武斗场擂台上接受万亿欢呼时。
如同他第一次觉醒毁灭真身、直视自己血脉中流淌着的宇宙级灾厄时。
一样的。
毁灭星君邓天——这位毁灭泰坦,神色平静,悄然开口。
“邪神。”
“它从哪里来。”
“它为何存在。”
“它的目的——”
“是什么。”
“具体是什么名号呢?”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和。那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战栗,甚至没有面对不可知存在时应有的谨慎。
他只是陈述。
如同询问明日星门的通行费用,如同确认下一轮武斗的对手名单。
但这平静本身,就是这圣殿中枢三尊存在,在这亿万年岁月中,从无数前来求问者身上——
从未见过的。
左侧那一位。
那苍老得如同时间本身具象化的存在。
他深灰色的眼眸——那两团缓缓旋转的、内蕴文明生灭与星辰兴替的星云——在邓天问出“它从哪里来”的瞬间,骤然停滞。
不是减速。
是停滞。
那两团从亿万年之前、从他踏入半神之境的那一刻起、便从未停止过运转的星云——
此刻。
如同被某种更古老、更本质、更不可撼动的力量,轻轻按住了命运的齿轮。
静止。
他的右手。
那握着银星帝国残片的右手。
那枚残缺的晶片,边缘布满龟裂,裂纹中渗出早已凝固成永恒的黑金色血痕——
此刻。
那血痕。
缓缓。
缓缓地。
渗出新的液体。
不是血。
是。
某种超越了“悲伤”与“哀悼”、甚至超越了“时间”本身的——
回响。
那是银星帝国,这个统治银河系中心数万年、拥有黑洞级强者、被一夜之间从“存在”层面抹除的霸主级文明——
在听见有人问出“它从哪里来”时。
跨越虚空与维度。
跨越因果链的彻底断裂。
跨越“被遗忘”的诅咒。
最后的应答。
“哪里来……”
苍老者的声音,如同从万古冰川最深处、被亿万吨寒冰封存了亿万年、终于在这一刻,被邓天那一问——
凿开一道裂隙。
“……无人知晓。”
他缓缓开口。
那深灰色的眼眸中,停滞的星云,开始极其、极其缓慢地——
逆旋。
不是正向运转。
是逆旋。
倒流。
如同时间本身,在他这尊古老存在的意识深处,被某种他毕生不愿触及、却始终无法遗忘的恐惧——
拖回原点。
“我们曾倾尽一切追溯。”
“商盟最鼎盛时期,联合七大创始文明,七位半神,数十位星系级——从小星际级,到大星际级,甚至超星系级的存在,
以及七百七十七位奇点境,四千三百七十二位黑洞级巅峰——”
他顿了顿。
那声音中,没有骄傲。
只有。
陈述。
那是在陈述一个,无论多么庞大的力量集结、无论多么智慧的天才联手、无论多么精密的推演系统——
最终都宣告失败的。
——历史。
“我们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中,捕捉到它的残留痕迹。”
“我们从无数被灭亡文明的废墟中,破译出它的名字碎片。”
“我们从那些疯狂到自毁的幸存者的灵魂残渣中,拼凑出它的形态轮廓。”
“但——”
他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
很久。
“但它的‘来处’。”
“没有任何记录。”
他抬起那深灰色的眼眸。
此刻,那眼眸中的星云,已逆旋至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到达过的、比他所诞生的纪元、比商盟的建立、比这片星海已知的任何文明史——
更古老的深处。
“如同。”
“它从未‘来’过。”
“如同。”
“它本来就在那里。”
“从宇宙诞生之前——不,从‘诞生’这个概念存在之前——”
“它就在那里。”
邓天听着。
他那银灰色的眼眸,平静如太古深渊。
没有追问。
没有质疑。
他只是——
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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