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噬潮（1/2）

尸潮如灰色的海啸涌来，腐烂的气味几乎凝成实质。秦羽（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单元意识）站在原地，眉心竖瞳的缝隙又睁大了一线，暗红星河旋转加速，散发出冰冷而贪婪的波动。

两名死士绝望地举刀挡在他身前，但下一刻，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不是被定身，而是身体的本能在疯狂警告：靠近那个“东西”，会死。

秦羽抬起的双臂上，银黑纹路如活蛇般游走，最终汇聚于掌心。他双手虚合，做了一个“挤压”的动作。

冲在最前排的数十只行尸骤然停住，它们体内的银黑光芒像是受到无形巨力的牵引，化作缕缕黑烟从七窍中喷出，汇成一股，投向秦羽眉心的竖瞳。失去光芒的行尸如同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迅速腐烂成白骨。

尸潮没有停止，后面的行尸踩着同伴的尸骨继续前进，更多的银黑光芒被强行抽离。秦羽如同一个无底漩涡，贪婪地吞噬着这些被污染的生命能量。每吸收一分，他皮肤下的银黑纹路就明亮一分，身形似乎也膨胀一分，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何级数增长。

但秦羽自身残存的意识并未完全沉睡。他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牢房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进行这场屠杀。他能感觉到每一个被抽干的行尸，其残留的最后痛苦、恐惧与绝望，都化作冰冷的碎片，涌入那竖瞳深处的意识洪流，成为“单元”成长的养分。

“停下…”秦羽在意识深处嘶吼。

“能量补给…效率低下但总量可观…有助于修复单元损伤…及载体强化…”单元冰冷的声音直接回应，“拒绝停止。”

尸潮的数量开始锐减。从八百到五百，到三百…秦羽脚下堆积的白骨已经形成一个小丘。眉心竖瞳的缝隙越睁越大，已经能看清里面那片暗红星河的细节——那不是单纯的景象，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蠕动的符文构成的能量矩阵。星河中央，那个淡金虚影的轮廓更加凝实，甚至能看到它微微上扬的嘴角。

当最后几十只行尸也被抽干倒地时，秦羽（单元）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他身上的银黑纹路已经蔓延至脖颈，左眼完全化为暗红与淡金交织的异色瞳，右眼的清明也仅剩最后一丝。

他缓缓转头，看向东方——那是婉清和周平等人撤离的方向。竖瞳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龙魂基质源…距离：四十三里…移动中…”单元的声音带着评估，“捕捉成功率：97%…预计可大幅提升单元完整度…”

秦羽残存的意识爆发出强烈的抵抗：“不！你敢！”

“载体情绪波动剧烈…干扰判断…”单元的声音毫无波澜，“但指令优先级中，保护龙魂基质源为次级指令，仅次于单元生存与成长。当前状态下，吸收该基质源对单元成长益处大于维持其独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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