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尊凡间游记:“意外”浪漫(2/2)
神尊当场黑脸:谁闺女?谁家闺女?我看上去像有这么大闺女的年纪?
他收回灵石,面无表情:“不买了。”
盼桃:???
王阿大:???
后面排队的大娘小声嘀咕:“这爹咋这么抠?”
离朱耳尖“噌”地红了,红里透黑。
盼桃眼睁睁看着师傅转身就走,连忙小碎步追上:“师傅?包子呢?”
离朱脚步生风,语气硬邦邦:“不饿。”
“可我饿!”
“那就饿着。”
盼桃:……
她回头望了一眼蒸笼,又望了一眼师傅冷硬的背影,忽然福至心灵——
师傅这是……受伤了??
她“噗嗤”笑出声,追上两步,故意拖长音:“爹——爹——你走慢点!”
离朱脚下一滑,差点踩到自己衣摆。
他回头,眸里小火苗乱窜:“再乱叫,把你扔回九幽。”
盼桃笑得更欢,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夜幕刚把凡间的天染成墨蓝,街市上的花灯就次第亮了起来。红的宫灯、粉的莲花灯、白的兔子灯缀满长街,连空气里都飘着松脂灯油的暖香。盼桃刚跨出客栈门槛,眼睛就直了,像只被糖吸引的小狐狸,拽着离朱的袖子往灯海里冲:“师傅!你看那兔子灯!耳朵还会动!”
离朱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索性五指一扣,将一团细若游丝的火灵力缠在两人腕上,像一条会发光的风筝线。旁人看去,只当是小姑娘手腕上系了条红线,哪知道是圣火之主亲手做的“防走失神器”。
指尖赶紧攥紧她的手——小姑娘的手软软的,掌心还带着点刚吃的糖炒栗子的温度。他怕人多把她挤散“别跑太快,……”话还没说完,就见盼桃突然蹲下身,盯着脚边一只萤火虫猛追,发间的小花跟着她蹦跳,倒成了显眼的“小灯笼”,引得路过的孩童围着她喊:“姐姐头上有星星!”
盼桃更得意了,追着萤火虫跑两步,又回头冲离朱挥挥手:“师傅快来看!它飞得好慢,我能抓住它!”离朱无奈地跟在后面,眼瞧着她差点撞进卖花灯的摊子,赶紧上前半步,用灵力悄悄在她身前挡了层软盾——那摊主正弯腰递灯,浑然不觉自家的竹架刚擦着盼桃的衣角,还笑着对离朱说:“这位公子,你家小妇人真活泼,要不要买盏兔子灯?跟她一样灵动可爱!”
离朱耳尖微红,却觉得这人真有眼光,点了头。等他付了钱,就见盼桃已经放弃追萤火虫,正举着刚买的兔子灯蹦蹦跳跳,灯里的烛火晃得她眼睛亮晶晶的:“师傅你看!这兔子灯的耳朵是绒布做的,摸起来软乎乎的!”说着,还把灯凑到离朱面前,非要他也摸一摸。离朱指尖刚碰到绒布,就被烛火的热气烘得微暖,心里竟也跟着软了下来——在神界时,他见惯了圣火的烈、琉璃的冷,倒从没觉得这般烟火气的暖,竟这般熨帖。
逛到街尾时,突然有烟花“咻”地冲上夜空,炸开一片金红的花雨。盼桃瞬间被吸引,拉着离朱往河边挤,可围观的人太多,她踮着脚也只能看见零星的火花,委屈得小嘴撅了起来。离朱见状,悄悄抬手,用灵力在两人周围凝了层淡紫色的屏障——屏障很薄,旁人瞧不出来,却轻轻把拥挤的人群挡在外面,还顺势把盼桃往身前带了带,让她能清清楚楚看见烟花在夜空绽放的模样。
“师傅你看!那个像小凤凰!”盼桃指着刚炸开的烟花,兴奋得拍手。离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忽然心念一动,指尖藏在袖中,悄悄引了点星火融进烟花里——下一秒,夜空中的烟花竟突然凝出“桃桃”两个金红色的大字,笔画软乎乎的,像用糖霜写的,在黑夜里亮了足足三息才散去。
第二朵烟花紧随其后,蹦出一只小火狐,尾巴炸成爱心。
第三朵更离谱,直接“生辰快乐”四个大字,连感叹号都带火星。
——神界众仙若在此,怕是要惊掉下巴:圣火之主竟把涅盘火当烟花棒玩!
盼桃瞬间瞪大了眼睛,揉了揉眼又抬头看,疑惑地拉着离朱的袖子:“师傅,我刚才好像看见烟花上有我名字?是不是我眼花啦?”
离朱强装镇定,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许是烟花的光太亮,看错了。”可耳尖却悄悄红了——他活了万万年,还是头一次这般“胡闹”,若被神界的仙官瞧见,怕是要笑他这个圣火之主,竟把涅盘火用来给小姑娘“画名字”。
两人顺着河边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卖许愿灯的小摊。盼桃眼睛一亮,拽着离朱就跑过去,拿起一盏荷花形状的许愿灯,非要自己动手点蜡烛。可她手太笨,刚把蜡烛凑到灯纸边,就不小心把灯纸烧了个小洞,烛火顺着小洞往里窜,吓得她赶紧把灯往离朱怀里塞:“师傅!它要烧起来啦!”
离朱赶紧接过灯,指尖捏了点星火轻轻一点——那星火落在破洞上,竟像针线似的,慢慢把破洞补了起来,连一点焦痕都没留下,灯纸反而比原先更透亮了些。“别急,慢慢来。”他把灯递给盼桃,还帮她提着灯座,让她能安心地低头许愿。盼桃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小声嘀咕,睫毛轻轻颤着,像只认真的小蝴蝶。离朱看着她的模样,悄悄用指尖沾了点星火,在灯纸内侧写了“愿桃桃岁岁无忧”六个小字——字很小,藏在荷花纹里,盼桃瞧不见,却能随着许愿灯飘向远方,像他偷偷许下的心愿。
等盼桃把许愿灯放进河里,离朱又悄悄用灵力给灯加了层保护罩——罩子很轻,顺着水流飘得又稳又远,还能挡住夜风,不让灯纸被吹翻。盼桃趴在河边,看着许愿灯慢慢飘向远处,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才满足地直起身,却没注意到脚下有个泥坑,刚一迈步就“啪叽”踩了进去,鞋子瞬间沾满了泥,连裙摆都蹭上了几点泥印。
“呜……”盼桃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委屈得眼圈都红了,瘪着嘴看向离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离朱却没责怪她,反而蹲下身,指尖凝了点灵力,轻轻扫过她的鞋子——那灵力很柔,像羽毛似的,把泥点都扫得干干净净,连鞋缝里的泥都没剩下。可他见鞋子里还是有点湿,竟直接伸手,把自己紫袍的下摆撕了一小块——那袍子是用凤凰羽线织的,在神界也是稀有的宝物,他却毫不在意,把布块叠成小垫子,小心翼翼地塞进盼桃的鞋里:“这样就不硌脚了。”
盼桃盯着他撕坏的袍角,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间:“师傅,你真好。”离朱的身子瞬间僵了,指尖悬在半空,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在神界时,仙官们都敬他、怕他,从没人这般亲近地抱过他,小姑娘的呼吸温温的,带着点糖炒栗子的甜,竟让他觉得,撕坏一件袍子,倒也没什么可惜的。
两人刚站起身,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雨不大,却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凉凉的。盼桃赶紧往离朱身后躲,离朱却突然抬手,往河边的荷叶丛中引了点灵力——下一秒,一片巨大的荷叶“咻”地从水里飘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两人头顶,像一把天然的伞。那荷叶很大,足够遮住两人,雨打在荷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竟格外好听。
“师傅,这荷叶比伞还好用!”盼桃兴奋地伸手去摸荷叶边缘,却不小心碰到了荷叶上的水珠,水珠“啪嗒”落在她手背上,凉得她缩了缩手。离朱见状,悄悄用灵力给荷叶加了层暖意,让雨打在上面时,不会那么凉。可盼桃却突然来了兴致,趁着离朱不注意,偷偷把脚伸进河边的水洼里,“啪嗒啪嗒”地踩水,溅起的水花不仅弄湿了自己的裙摆,还溅了离朱一裤腿。
离朱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的水渍,又看看盼桃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低笑一声,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再踩水,鞋子又要湿了。”盼桃趴在他肩上,还不忘伸手去够荷叶上的水珠,指尖沾了水,轻轻蹭在离朱的颈间,凉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雨还在下,荷叶上的水珠顺着边缘滴落,“滴答滴答”的。离朱抱着盼桃,慢慢走在河边的小路上,鼻尖萦绕着荷叶的清香、雨的凉,还有小姑娘发间淡淡的甜——他忽然觉得,这凡间的夜,竟比神界的万年光阴,还要让他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