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寂灭低语（2/2）

强烈的精神污染沿着感知蔓延而来，试图侵蚀他的意志，将他拖入那永恒的寂灭之中。

秦天紧守心神，七阶巅峰的精神力如同磐石，抵御着这股侵蚀。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不能单纯对抗……必须理解其运行机理，找到与之共存甚至驾驭的可能……”秦天脑海中回想起前两处回响之地的感悟经验。

在戈壁，他学会了引导而非硬撼破碎；在漩涡，他学会了顺应宏大的流动。那么在这里，面对这纯粹的“终结”之力，他该如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试着不再以“对抗”的姿态去硬顶那股寂灭意念，而是如同一个绝对理性的观察者，剥离自身的情感，深入地去“分析”它，去“理解”它内在的法则逻辑与运行规律。

他感知到，那暗红色的能量并非无序地扩散，它们似乎遵循着某种高效的“分解”法则。

它们寻找着一切有序结构的“节点”和“弱点”，然后如同最精准的毒素般注入，加速其崩溃。

空间结构在它们面前，如同遇到强酸的金属，迅速被腐蚀、瓦解。

“分解……并非彻底的消灭，而是一种‘转化’……将有序转化为无序，将复杂归于简单，最终导向‘虚无’……但这‘虚无’本身，似乎仍是构成宇宙的某种底层逻辑……”

秦天仿佛触摸到了构成这寂灭法则最核心的“逻辑”。

这是一种构成宇宙生灭循环中“灭”之一极的可怕力量，即便目标被分解同化，其存在本身，依旧以另一种形式成为了这寂灭的一部分。

秦天开始尝试通过自己的理解，也去分解空间，在这过程中去理解空间为何被分解的真正含义，最后转化为自己的手段。

不断的失败，再来，失败......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开始尝试调动自身那蕴含着秩序与创造特性的空间之力，不再仅仅是防御或模拟环境，而是主动去引导、去“模仿”这种高效的分解过程。

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自身体内培养剧毒，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导致自身力量体系被寂灭能量污染甚至反噬。

这极其危险，如同在自身体内培养剧毒。

一丝带着灰败气息的银光，在他指尖艰难地凝聚。

这缕银光不再稳定和明亮，反而充满了死寂和不确定性，它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黯淡。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这危险的感悟时，他没有注意到，远处天坑的方向，那巨大的“寂灭之瞳”，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那冰冷的目光，更加清晰地聚焦在了他所在的这片区域。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的意识，如同滑腻的触手，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他布下的层层防护，试图直接侵入他的精神世界。

一个充满了诱惑与绝望的低语，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挣扎……毫无意义……”

“……融入……永恒的宁静……”

“……秩序……终将……归于……寂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