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摘招牌名场面:她亲手拆掉自己的金字招牌(1/2)
“那块招牌怎么办?!”
记者的喊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所有人的目光,从林暖身上,齐刷刷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期待,投向了店铺门楣上那块巨大的霓虹灯牌。
“解忧情绪汤馆旗舰店”。
七个字,像一个恶毒的烙印,钉在这条商业街上。
已经赶到现场的施工队,几个人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扳手和撬棍,却像一尊尊石像,围在梯子旁边,谁也没有第一个上前。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看面像是老师傅的工匠,低声对身边的同伴嘟囔:“这牌子,半年前就是我带人挂上去的,你说现在让我拆它,这事儿……怕是不吉利啊。”
他们口中所谓的“不吉利”,不仅仅是一种迷信,更是一种象征。亲手拆掉一个亲手打造的招牌,在某些从业者看来,无异于拆掉自己的饭碗,甚至是一种“自断经脉”的败象。
一直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老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梯子边,伸着双手去阻拦:
“等等!大家等一下!总部的人跟你们交个涉,说不定……说不定他们只是口头上说要拆,心里说不定改主意了!你们给我点时间!求你们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形象滑稽又可怜,但在这场由他亲手制造闹剧的收尾阶段,这份“可怜”,更显出了几分可悲的讽刺。
林-暖-没有理会老板的哭嚎,也没有看周围工人的迟疑。
她径直走到那个老师傅面前,伸出手,平静地说:“工具给我。”
老师傅一愣,看着她那双写满疲惫却异常坚定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默默地将手里的安全帽和一副厚实的帆布手套,递到了她的手上。
“林总,这……这不合适。”旁边负责警戒的警员皱起了眉,“你是事件的当事人,是总部的人,在这种场合,不需要你非得亲自动手,这太危险了。”
林暖戴上安全帽,帽檐下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但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那是我当初挂上去的名字。”
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了那个需要两人环抱才能合拢的金属伸缩梯。
当她穿着不合身的工装,笨拙但坚定地踏上第一格梯阶时,现场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记者们疯狂地按动快门,闪光灯的光芒此起彼伏,将她小小的身影在梯子上拉得又细又长,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那块巨大的招牌,在她头顶不远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俯瞰着她。
越往上爬,梯子摇晃得越厉害。空旷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远处城市车流的喧嚣和人群鼎沸的人声。
她的视野,在攀升的过程中,也发生了奇妙的改变。
先是能看到警戒线内,那些忙碌的、神情各异的官员和工作人员。
然后,越过警戒线,是她从未在这样高度的视角看到的、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他们堵住了整条街,黑压压一片,每个人手里,似乎都举着一个发光的手机屏幕,像一片片移动的星星海。
更远处,街角的转角处,几辆印着不同媒体LOGO的直播车,车顶红色的信号灯正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她仿佛站在了世界的中心,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和审判。
她终于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解忧”那个“解”字的金属边缘。
一股冰冷的刺骨感,顺着指尖传来。
她闭上眼。
这是她亲手设计,在无数个深夜里修改的LOGO。当年,她一笔一画地画出的那个“解”字最后的捺,充满了向上的希望。而“忧”字的心,圆润饱满,像一个温暖的拥抱。
而现在,眼前这两个被粗暴仿制、歪曲了原意的丑陋字形,是对她创作的最大亵渎。
这片冰冷的金属,曾是她梦想的载体,如今,却成了她亲手砸向自己的枷锁。
“帮我把这里那颗螺丝,松一下。”
林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地面。她对
老师傅和另一个壮硕的工人立刻反应过来,一人扶稳梯子,一人将一把长杆螺母扳手递给她。
“我扶好,你放心拧!”老师傅喊道。
林暖点点头,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扳手卡在了螺丝上。
“嘎吱——嘎吱——”
用力的摩擦声,刺耳地回荡在空气中。
她能感觉到手臂上的肌肉在微微颤抖。这不仅仅是一颗螺丝,这是她和“解忧”之间,那曾经无比紧密,此刻却早已千疮百孔的联结。
每卸下一颗螺丝,、复杂的情绪的集合体,有震惊,有叹息,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终于等到”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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