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内求法（2/2）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四人，最终落在自己手持的净瓶上，语气平和却蕴含着撼动人心的力量：“便是我，昔年证道之时，亦曾如是。”

四人身心俱震，如遭重锤。

观音此言，无疑是将梵天此刻的危机，从“文明的浩劫”升华为“破茧成蝶的伟大蜕变”。他们之前的视角，终究还是局限于“对抗外敌”，未能触及这场危机的本质。

“尔等所持‘回响之钥’，并非征伐的利器，而是叩开他心扉的凭证；尔等所践之道，亦非克敌的法门，而是映照他迷途的明镜。”观音谆谆善诱，声音温润而坚定，“你们并非闯入意识之海的征服者，而是护持其证道的镜与灯。在他与自身心魔决战之时，尔等需持守本心，以自身之道为外缘，照亮他内境的迷雾，助他看清那‘真实’与‘虚无’的本来面目，唤醒他沉睡的初心。”

至此，四人才真正明晰了自己在这场终极对决中的角色——他们是护法者，而非主力军。他们的使命，是“印证”而非“战胜”。

也正在此时，竹林外，一缕清冷的星光悄然弥漫，叶清雪的身影于光影交织中浮现。她向观音微微颔首致意，随后目光转向秦天四人，神色凝重而决绝。

“看来，你们已得真谛。”她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欣慰，“那么，是时候去获取那面能照彻‘真实’与‘虚无’的终极明镜了。”

“明镜？”苏瑾立刻抓住了关键，真理之核飞速运转，捕捉着这新的线索。

“归墟之岸。”叶清雪直接给出答案，挥手间，一幅震撼人心的图景在她身后展开——一边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潮，一边是顽强抵抗的先驱者意识，两者交锋之处，并非只有毁灭，更有奇妙的能量转化。

“寂灭梵知晓此地，却将其视为无意义的噪音，是终将被虚无吞噬的余烬。然而，守塔人最高议会最新监测显示，那些驻守归墟之岸的先驱者意识，正在完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转化’——他们以自身为媒介，汲取源自生命集体意识的‘秩序能’，将虚无之潮的侵蚀性本身，转化为维系方舟存在的负熵源流。”

她看向四人，目光如炬，字字千钧：“这意味着，‘虚无’并非它所宣称的、不可违逆的终极结局。存在着一种可能性，能够利用‘虚无’来滋养‘存在’，让毁灭之力成为存续之基。这，正是寂灭梵理论根基上，那道无法弥补的裂痕。而你们的亲人，那些最早驻守归墟的勇者，正是这条转化之路的最初探索者，是活着的、不容辩驳的证据。”

四人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困惑与迷茫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寂灭梵无法否认的、来自“前线”的观测事实，是打破其“终结即慈悲”谬论的最有力武器。

“去归墟之岸，亲身体验这份转化，将其从‘观测数据’变为你们亲身验证的‘体悟’。”叶清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然后，带着这份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不容辩驳的‘证据’归来，去履行你们作为‘镜与灯’的使命，助梵天导师破迷开悟。”

至此，迷雾散尽，前路洞明。这不再是一场为了征服的远征，而是一场为了“见证可能”的朝圣，一场为了“成为明镜”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