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朝堂立储惊变(1/2)
第二日早朝,大殿之上竟半数大臣都顶着青黑浓重的黑眼圈,眼底布满红血丝,昨日为储君之位彻夜筹谋的疲惫,此刻都写在脸上,连脊背都比往日佝偻了几分。
唯有福宝郡主,昨夜借着空间偷得三四个时辰的安稳歇息,此刻也站在殿内侧,眉眼清亮,神色从容,半点不见倦怠。
尽管人人面带倦色,可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有半分懈怠,个个敛声屏气,脊背绷得笔直,一双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御座之上的裴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谁都清楚,今日的朝堂,注定是决定大昭未来的关键一局,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裴帝端坐龙椅,龙颜凝肃,周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群臣,沉声道:“朕知各位爱卿,皆是心系朕,心系大昭江山,故而才这般急切地关注储君之事。朕身为天子,又何尝不忧心国本?实则,早在多年前,朕便已暗中着手培养储君。”
裴帝话音落,大殿之上瞬间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陛下竟早已暗中培养储君?”
“不知是哪位殿下?”群臣窃窃私语,目光如探照灯般,齐刷刷地扫过立于朝列中的几位成年皇子,眼底满是探究与揣测。
这些年,裴帝对诸位皇子一碗水端平,从未有过半点偏宠,谁也不曾料到,他竟早已定下了人选。
裴帝见群臣这般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摆了摆手道:“爱卿们不必胡乱猜测,储君不在这朝堂之上,正在殿外候着。”
“殿外?”
这三个字如惊雷般炸在群臣耳边,众人纷纷转头,目光急切地望向大殿门外,满脸惊愕。
朝中几位活着的成年皇子,此刻分明都站在朝列之中,难不成,陛下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人选?三皇子裴景环、六皇子裴景舟、七皇子裴景安三人,心头更是一紧,指尖暗暗攥紧,掌心沁出冷汗,他们筹谋许久,从未想过,竟还有一个“隐形对手”。
就在群臣惊疑不定之际,裴帝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欣慰与得意:“爱卿们不必费神猜想了。他,便是朕与皇后的嫡子,十五皇子裴景轩!多年前,朕托福宝郡主将他带离皇宫,暗中历练,如今,他已然褪去稚气,能担大任。当年朕曾许诺于他,若他能在科举中跻身前三甲,便正式立他为储。如今,他不负朕望,一举考中榜眼,才情卓绝,气度不凡!朕的身体日渐衰微,再辅佐他几年,他便能顺利继承大统,朕,也能卸下这千斤重担了!”
裴帝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满是如释重负的畅快。可阶下的群臣,却如遭雷击,个个面如死灰,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没了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这……争了半天,竟然是十五皇子?”
“是啊!当年十五皇子明明传闻早夭,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一举考中榜眼,这般优秀!”
大臣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谁都清楚,朝中几位皇子,论聪慧,无人能及裴景轩,能考中榜眼,绝非庸才,腹中笔墨、胸中丘壑,定然远超其余皇子。
那些昨夜精心准备好的、拥护各位皇子的言辞,此刻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个个都成了哑巴。
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三人,更是如遭灭顶之灾,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手足无措。
论身份,裴景轩是皇后嫡出,而他们不过是庶出,名不正言不顺;论背景,皇后娘家势力滔天,他们的外祖家,根本无法与之抗衡;论才情,一个榜眼的头衔,便将他们远远甩在了身后。多年的筹谋,一朝化为泡影,三人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许久,丞相洪河才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躬身道:“陛下正值壮年,龙体康健,立储之事,不妨再缓两年,不必急于一时。”
“是啊是啊!立储可以再等两年,陛下保重龙体为重!”其余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讨好与忌惮,他们此刻早已看清局势,只想先稳住裴帝,再另做打算,谁也不想此刻触怒龙颜。
“砰……!”
一声巨响,裴帝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上,龙案上的奏折震得嗡嗡作响,茶水溅出,浸湿了明黄的龙纹桌布。他脸色骤沉,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声音冰冷刺骨,响彻整个大殿:“天天逼着朕立储的是你们,如今朕定下储君,说不必急于立储的也是你们!好得很!既然你们这般想替朕做主,这龙椅,不如你们来坐!”
群臣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颤抖着高呼:“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等不敢!望陛下保重龙体!”
裴帝的目光如利刃般,死死盯着跪在最前方的洪河,厉声呵斥:“洪爱卿,看你这般积极,要不,你来坐这龙椅?”
洪河吓得浑身瘫软,连连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痕,声音带着哭腔求饶:“臣错了!臣罪该万死!求陛下惩罚,求陛下惩罚!”
裴帝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威严:“惩罚?你莫不是以为,朕不敢惩罚你?来人!将洪丞相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罚俸禄三年!今日谁敢为他求情,以同罪论处!”
这话一出,大殿之上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群臣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人人都想着自保,洪丞相是三皇子的岳父,如今三皇子失势,裴景轩被立为储君,他们哪里敢冒着被连坐的风险求情?更何况,未来的储君已然定下,他们还需尽快找新的靠山,岂能为了一个失势的丞相,赔上自己的前程?
就在侍卫上前,准备拖走洪河之际,三皇子裴景环猛地膝行几步,重重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声音急切而卑微:“父皇饶命!洪丞相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经不起三十大板的折腾!求父皇开恩,让儿臣替洪丞相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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