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贤王婚期近暗流藏机锋(1/2)
裴斯年与张曼丽的婚期一日日逼近,福宝心底的不安便像浸了水的棉絮,越攒越沉,堵得她呼吸都有些发紧。
她比谁都清楚,这京城表面上一派祥和,暗地里早已是风刀霜剑,太多人盯着裴斯年,盼着他这场婚事出纰漏,盼着这位手握兵权、心向陛下的贤王,栽个万劫不复的跟头。
尤其是裴斯年亲手斩了平阳侯那挑事的小妾之后,这份敌意便更甚,像暗处窥伺的毒蛇,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猛扑而来。
就连给张曼丽置办嫁妆这般琐碎的事,每次出门都要带着裴斯年派来的顶尖高手随行护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半点不敢松懈。
那些蛰伏在暗处的眼线,或是六皇子的人,或是五皇子、七皇子的密探,个个摩拳擦掌,都等着抓些把柄,看裴斯年的笑话;唯有三皇子,心思最深,不盼他败,只盼能将这把最锋利的刀,拉到自己麾下,为他争夺储位添砖加瓦。
可裴斯年偏不遂任何人的愿。他自始至终,眼底只有大昭的万里江山,只有那位待他亲厚的皇兄陛下,皇子间的储位纷争,他向来避之不及,却也深知,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场纷争,终究是绕不过去的。
变故,比预料中来得更快。这天午后,府里的丫鬟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小姐,曼丽姑娘,三皇子妃亲自登门,说是来给曼丽姑娘送添妆。”
张曼丽手里的绣针“啪嗒”一声掉在锦缎上,指尖猛地收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几分,再也没了往日的从容。
这段时日,她听了太多皇室子弟间的阴私秘闻,自然也知道,三皇子先前曾动过杀福宝的心思,与裴斯年更是势同水火,如今这般屈尊降贵地上门送添妆,绝非真心交好,定然是另有所图。“她……她来做什么?”张曼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满是惶惑,“我们与三皇子府,向来没什么交情才是。”
福宝缓缓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伸手拍了拍张曼丽紧绷的肩膀,指尖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道:“曼丽姐,慌什么?你可是未来的贤王妃,论辈分,还是那些皇子妃们的皇婶,真要是有人不懂规矩,你便教训几句,也合皇室的尊卑有序,没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张曼丽勉强点了点头,指尖依旧冰凉,语气里满是不确定:“可……可我还没与王爷成婚,算不上真正的贤王妃啊。”
“正因为没成婚,她才会来。”福宝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轻缓却字字通透,“这时候上门的,哪一个不是想讨好你,盼着你日后在斯年哥哥身边吹吹耳边风,为三皇子府谋些好处?她送你礼物,你就大大方方收下,回头笑着夸她两句懂事、贴心,便是给了她台阶,也不得罪于人,何乐而不为?”
张曼丽细细琢磨着福宝的话,心底的惶惑稍稍散去了些,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皇室的规矩,可比我们家乡那些大户人家复杂多了,稍不留意,怕是就要出错。”
福宝不再多言,抬眼望向门外,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请三皇子妃进来。”
“是。”
伴随着丫鬟的应答,三皇子妃洪心宜身着一身得体的锦裙,缓步走了进来。她身姿温婉,眉眼间满是谦卑,没有半分皇子妃的骄纵,刚一进门,便对着张曼丽屈福了福身,姿态放得极低:“妾身洪心宜,见过皇婶。”
张曼丽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扶她,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三皇子妃快请起,不必多礼,咱们不必如此见外。”
洪心宜却依旧规规矩矩地行了完整的礼,才缓缓起身,垂着眼帘,语气恭敬:“谢皇婶恩典。”她的姿态谦卑得近乎刻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悄悄打量着张曼丽的神色,也留意着一旁静坐的福宝。
行过礼,洪心宜才对着门外扬声道:“把给皇婶准备的添妆,抬上来。”
“是!”
话音刚落,八个身着劲装的小厮便抬着四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箱子上雕着精美的缠枝莲纹样,边角鎏金,一看便知里面的礼物价值不菲。福宝抬眼扫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里却早已明镜似的,三皇子府,这是下了血本了。
张曼丽想起福宝方才的叮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局促,对着洪心宜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意,语气亲和:“三皇子妃真是有心了,这般破费。我刚到京城不久,人生地不熟,正愁没个贴心人说话,日后三皇子妃若是得空,常来王府坐坐才好。”
福宝坐在一旁,暗暗给张曼丽点了个赞,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愧是能被裴斯年选中的人,一点就透,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既给了洪心宜希望,又没许下任何承诺,分寸拿捏得极好。
洪心宜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眼底的试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连声音都轻快了不少:“谢皇婶抬爱!等皇婶完婚之后,妾身便亲自带着皇婶逛遍京城,哪里有好吃的、好玩的,妾身都一一告诉皇婶,定不让皇婶觉得孤单。”
“好,好说,好说。”张曼丽笑着连连点头,神色也舒展了许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洪心宜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福宝身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为难与恳切,语气也愈发恭敬:“福宝郡主,今日不知您是否方便?妾身自从小产之后,身子便一直不适,试过许多法子,却再也没能怀上孩子,郡主医术高超,求郡主为妾身诊脉,救救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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