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密室对峙·血纹隐痛(2/2)
只有血纹越烧越旺,疼得他眼前发黑。
苏怀镜迅速抽出两根银针,一手按住他手腕,另一手刺向合谷穴。针尖入肉,陈砚舟打了个激灵,痛感稍微缓了点。
“你在抗拒它。”她盯着他眼睛,“可它也在抗拒你。你感觉不到吗?这不像传承,像……排斥。”
陈砚舟喘着气,抬头看向铜匣。
排斥?
他忽然明白过来——父亲当年不是不想毁玉玺,是根本毁不掉。这东西和血纹之间有某种对抗,越是靠近,反噬越强。
“所以你才把它封起来。”他看向李存功,“不是怕被人抢,是怕它自己跑出来?”
李存功没否认。他低头看着铜匣,眼神复杂:“三十年前,你父亲试过十三种方法。火烧、雷击、刀劈、毒浸……都没用。最后只能用血纹碑残片做封印,再埋进地下密室。”
陈砚舟闭了闭眼。
原来如此。所谓的“守玺人”,根本不是守护权力,是在囚禁一个无法消灭的东西。
“那你现在让我们打开它?”他冷笑,“不怕它冲出来?”
“因为它已经开始动了。”李存功说,“你进门前,我就感觉到震动。封印松了。再不处理,它会自己破出来。”
陈砚舟还想问,可左腕又是一阵剧痛,像是血管里爬满了蚂蚁。他撑着地面,牙齿咬出血。
苏怀镜一把抓住他手臂:“不能再硬扛了!血纹快冲破经脉了!”
“那就……让它开。”陈砚舟咬牙,“总比让它自己炸出来强。”
他说完,伸手就要去碰铜匣。
“等等。”李存功突然拦住他,“不是谁都能开。需要钥匙。”
“玉玺碎片就是钥匙。”
“不够。”李存功摇头,“还需要血。”
“谁的血?”
“我的。”他说完,举起朱砂笔,刀刃朝下,划开手掌。
鲜血滴落,砸在铜匣上。
诡异的是,血珠没有散开,而是沿着符文的裂缝游走,像活的一样。每经过一道纹路,那道符文就亮一分。
幽绿色的光从匣底升起,照得整个石室一片惨绿。
陈砚舟盯着那血迹的走向——
和母亲血书背面的暗纹,完全一致。
他脑子嗡了一声。
这不是巧合。李存功的血,和母亲的血,属于同一个体系。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沉。
李存功没答。他只是看着铜匣,轻声说:“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打开它的。”
话音未落,铜匣内部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机括松动。
陈砚舟猛地后退半步,刀横在前。
苏怀镜也退到他身边,银针在手,药箱半开。
铜匣的盖子微微抬起一条缝,绿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照在地上,形成一个扭曲的影子。
那影子……像个人形。
李存功站在原地,身影比刚才淡了许多,像是随时会散掉。
“你付出代价了?”苏怀镜问。
“当然。”他笑了笑,“亡灵不该碰活物。我刚才掀桌子,已经耗尽最后一丝执念。”
陈砚舟盯着他:“那你图什么?”
“图你还记得真相。”他说完,抬起手,指向铜匣,“里面有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不是玉玺,是记录。他写下了所有事——偃武令的真相,血纹的来源,还有……你母亲为什么离开。”
陈砚舟呼吸一紧。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不开。”李存功声音越来越弱,“但你要记住,有些门一旦开了,就不能再关上。”
他说完,整个人开始模糊,像风吹散的烟。
“等等!”陈砚舟上前一步,“密码是什么?怎么完全打开?”
李存功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他最后看了陈砚舟一眼,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耳中:
“用你的血。”
话音落,他人消失了。
石室重归寂静。
铜匣还在发光,绿得瘆人。那条缝没合上,反而又开大了一点。
陈砚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左腕的疤痕还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