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唐精灵学院的构想（2/2）
他们知道，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时代，谁能率先踏进那座曲江池畔的学院，谁就能抓住大唐最狂野的脉搏。
清晨的薄雾尚未在曲江池面上散尽，空气中还带着水汽的清冷，大唐精灵学院那朱红色的正门前，早已被黑压压的人潮彻底淹没。
数里长的队列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从曲江池畔一直延伸到了芙蓉园的外围。
这是大唐从未有过的景象。
队列中，金冠玉带的勋贵子弟坐着奢华的马车，身边的随从手里拎着名贵的野山参和调配好的秘药。
那是为了贿赂监考官、亦或是为了让自家公子在测试中大补而准备的。
“让开，让开！没瞧见这是河东裴家的车驾吗？”
随从嚣张地推搡着周围的人，那裴家小公子一脸傲气。
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金黄、眼神犀利的喵喵，正漫不经心地打着呵欠。
而在马车的阴影下，更多的是衣衫褴褛、赤着双脚的平民。
一名满脸菜色的寒门学子紧张地抓着自己的布包，里面正不安地蠕动着——那是他唯一的伙伴，一只毛发稀疏、甚至耳朵还缺了一角的小拉达。
周围投来的鄙夷目光让他缩了缩脖子，但他依然死死护着那个布包，那是他全家倾尽所有供他来长安的唯一指望。
这一刻，阶级的鸿沟在学院门口赤裸裸地摆着，但也因为这纸榜文，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裂缝。
……
“考场已开，入林！”
随着一声悠长的号角，林玄坐在曲江池北侧高耸的监考台上，微微闭上了双眼。
他的超能力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片作为考场的密林。
这里没有笔墨纸砚，没有圣贤经义。
林中雾气弥漫，怪石嶙峋，无数被林玄特意安置的精灵正在草丛和树梢间观察着这些不速之客。
节奏慢了下来，林中只有考生们急促的呼吸声和草木摩挲的沙沙声。
许多勋贵子弟一进林子便开始横冲直撞，他们握着精钢打造的兵刃。
或是指挥着自家的精灵四处搜寻，试图找到什么奇珍异兽来作为投名状。
“这林子里怎么全是这些烂玩意儿？”
裴家小公子踢开了一堆枯叶，嫌弃地看着一只路过的穿山鼠。
“林侯爷莫非是糊弄人？这等弱小的生灵，怎能体现本公子的驭灵之术？”
就在这喧嚣与急躁中，一个矮小的身影默默地走向了密林深处。
他叫阿成，是一个在关中驿站喂马的孤儿。
他没有名字，因为排行老大，大家都叫他阿成。
他没有名贵的补药，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外衫都没有，只有一身经年累月的马粪味。
阿成走得很慢，他的每一步都避开了正在生长的嫩芽。
突然，一阵急促且痛苦的鸣叫声从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传来。阿成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那是如同丝线断裂般的悲鸣。
他拨开灌木，瞳孔微微一缩。
一只通体翠绿、生着粉红色触角的绿毛虫正被一张细密的铁丝网兜死死缠住。
那是林玄故意布置的陷阱，铁丝上带着细微的倒钩，绿毛虫越是挣扎，那些钩子就刺入得越深。
它那对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泪水，正瑟瑟发抖。
在林玄的监控中，已经有十几名勋贵子弟路过此处。
有人不屑一顾：“啧，一只绿毛虫？这种除了吐丝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救它纯粹浪费时间。”
有人甚至想一脚踢开：“晦气，挡了本公子的路，这种弱小无用的东西生来就是被踩死的。”
阿成却蹲下了身。
他看着那只绿毛虫，眼中没有嫌弃，只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酸楚。
他想起了自己在驿站里被总管责打、被大马踢翻在泥地里的那些日子。
“别怕，别怕啊。”阿成低声呢喃着，他那双粗糙、布满了老茧的手缓缓伸向了铁丝网。
倒钩刺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滴落在泥土里，阿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动作极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一般，一点点地将铁丝从绿毛虫柔软的身体上剥离。
绿毛虫似乎感受到了那股温热，停止了挣扎，只是怯生生地看着这个浑身马粪味的少年。
网兜解开了，绿毛虫瘫在地上，由于惊恐和饥饿，连爬行的力气都没有。
阿成从怀里掏出了半个馒头——那是他攒了两天的口粮，已经有些发霉发硬了。
他用手仔细地将馒头搓成细小的碎屑，放在手心里，又去旁边的叶片上接了几滴清露，小心翼翼地递到绿毛虫嘴边。
“吃吧，吃了就不疼了。”
阿成露出了一个淳朴的笑容，全然忘记了这是一场关乎命运的考试，也忘记了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他没去寻找强大的精灵，也没去争夺所谓的积分，他只是蹲在树根旁。
守着这只最弱小的绿毛虫，直到它重新焕发出生机，在那颗金色的灯球下快乐地扭动身体。
日落西山，夕阳将曲江池染成了一片残血之色。
考场大门缓缓关闭，数百名考生聚集在台下，许多人交了白卷，满脸愤慨。
“这算什么考试？林子里连只强点的生灵都没有！”
“就是！我找了半天，全是些毛虫、老鼠，这能测出什么天赋？”
就在这时，林玄缓缓站起了身。他的身影在残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声如洪钟，震彻全场。
“大唐需要的是强者，但大唐更需要的是人。”
林玄的目光扫过那些叫嚣的勋贵，冷冷一笑：“精灵不仅是毁天灭地的力量，它们更是有血有肉的伙伴。”
“一个对弱小生灵的痛苦视而不见、甚至想踩上一脚的人，即便握住了真正的力量，也只会成为祸乱天下的魔刃。”
他抬起手，指向了站在人群角落、正试图隐藏自己血淋淋手指的阿成。
“今日首名，阿成。不仅因为他救了生灵，更因为他在面对力量的诱惑与弱小的求助时，选择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