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周政委来京与“父女的眼泪”（2/2）

最后他停在那盘刚出炉的核桃酥前，伸手拿了一块。手有点抖。

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地落。

他嚼得很慢，很慢。咽下去后，看着晓晓，眼眶终于承不住，滚下两行泪。

“当年在北大荒……”他声音哽得厉害，“那么大的艰苦，现在……现在……”

他说不下去了。

晓晓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可喉咙堵得发不出声音。

陆霆骁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端着杯茶，轻轻放在周政委手边的桌上：“爸，您坐。”

这声“爸”叫得自然。周政委抬手抹了把脸，接过茶杯，却没坐。他盯着晓晓，眼泪淌了满脸，可嘴角却努力往上扯：“好……好……我闺女……出息了……”

三个孩子从里屋跑出来。暖暖最先看见周政委脸上的泪，吓得躲到晓晓身后。山山和阳阳也愣住了。

周政委蹲下身，把三个孩子拢到跟前，一边抹泪一边笑：“姥爷这是高兴……高兴……”

暖暖伸出小手，给他擦眼泪：“姥爷不哭，吃妈妈做的点心，可甜了。”

“好，好……”周政委抱起暖暖，又摸摸两个男孩的头，“姥爷吃，姥爷吃……”

那天下午，小院里格外热闹。

晓晓用空间里刚收的北大荒黄小米熬了粥，粥油厚厚一层，米香浓郁。周政委捧着碗，一口一口喝得仔细，喝完一碗又要一碗。

“还是这个味儿。”他红着眼眶笑，“北大荒的米，养人。”

喝完粥，他拉着晓晓说了很多话。说农场现在的变化，说当年食堂的老同事，说他知道晓晓考上大学时，在办公室拍桌子喊了声“好”，把通讯员吓了一跳。

黄昏时分，周政委该走了。他从军装内袋掏出一个信封，塞到晓晓手里。

“干爹的贺礼。”他说，“不许推。”

晓晓捏着信封，厚厚的。她想推辞，周政委按住她的手：“收着。我闺女创业，干爹得表示表示。”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招牌，看了眼晓晓，看了眼这个小小的、却充满生机的地方。

“好好干。”他说，声音很稳，“缺什么，往东北打电话。干爹还在呢。”

晓晓攥着信封，重重点头。

等周政委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她才打开信封。

里面是两百元钱，还有一张字条。字是用钢笔写的，力透纸背：

“闺女，爹为你骄傲。”

晓晓的眼泪又下来了。

陆霆骁走过来，揽住她的肩。三个孩子抱着她的腿，仰着脸看她。

晚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小院里，灯亮了起来。

那盏灯，从北大荒亮到了北京城。

还会亮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