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命所归（1/2）
苏清鸢的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离她最近的一名幽冥修士。
那修士猝不及防，慌忙抬手凝聚魔炁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剑与魔炁碰撞处迸发漫天星火，修士竟被震得后退三步，掌心发麻，眼中满是惊愕。
他实在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问道书院弟子，灵力竟如此浑厚凛冽。
“找死！”另两名幽冥修士见状，立刻齐齐挥出魔炁光柱，一左一右攻向苏清鸢。
苏清鸢身后的两名书院修士迅速上前接应，一人执扇，一人握盾，扇尖甩出淡蓝色道炁，盾牌泛起莹白光晕，恰好将两道魔炁光柱挡在外侧。
道炁与魔炁相互消融，化作阵阵阴冷的气流，卷得演武场的碎石纷纷起舞。
鬼煞站在原地未动，目光在苏清鸢三人身上扫过，又落回赵山河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他虽忌惮问道书院的势力，但今日志在必得，更何况对方仅有三人，未必不能一战。
可赵山河的状态让他捉摸不透——方才硬接幽冥修士一击喷血倒地，此刻却稳稳扶着灵清寒，周身虽仍有伤势残留，气息却异常平稳，并无半分濒死的紊乱。
“赵城主，看来你藏得挺深。”鬼煞冷笑一声，手中染血弯刀微微抬起“方才那一下，怕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吧？”
他混迹修仙界多年，最是擅长察言观色，赵山河方才挡在灵清寒身前时的决绝不假，但受击后的气息收敛太过刻意，反倒透着几分不寻常。
赵山河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松开扶着灵清寒的手，指尖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血迹。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原本萦绕在周身的伤势气息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灵力波动，如同沉寂的深海骤然翻涌，让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灵清寒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诧异。
她自幼跟随赵山河长大，只知他是山陨城城主，修为不弱，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那股灵炁波动远超钟玄之，甚至让她体内的紫金之炁都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想起赵山河多年来的守护，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爹的身份，恐怕远比她想象的更不简单。
钟玄之也察觉到了赵山河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此前便觉得赵山河气息隐晦，不似寻常城主那般简单，如今看来，这位山陨城城主，竟是一位隐世的高人。
他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抹去嘴角血迹，退到灵清寒身侧，低声道：“灵姑娘莫慌，赵城主早有准备。”
鬼煞身边的幽冥修士脸色骤变，其中一人颤声说道：“这……这是悟炁境的气息！他竟然是悟炁境修士！”
悟炁境乃是修真界的高阶境界，远超他们这些徘徊在聚炁境巅峰的修士，即便是鬼煞，也不过是刚触及悟炁境门槛，尚未真正稳固境界。面对真正的悟炁境修士，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鬼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弯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突袭，不仅撞上了问道书院的人，还引出了一位悟炁境的隐藏大佬。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在手下与赵山河之间来回闪烁，已然生出了退意。
“现在想走，晚了。”赵山河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的身形依旧站在原地，并未主动出击，但周身的灵力却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鬼煞等人团团笼罩。那股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鬼煞手下的几名跋扈择灵弟子直接瘫倒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苏清鸢见状，立刻收剑后退，与两名书院修士并肩而立，给赵山河留出了出手的空间。
她看向赵山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敬佩，问道书院虽势力庞大，却也极少能见到悟炁境的修士，没想到今日竟在落霞观偶遇一位。
赵山河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泛起淡淡的紫金光晕——那光晕与灵清寒体内的紫金之炁同源，却更加醇厚绵长。
他并没有立刻发动猛攻，而是任由灵力在掌心流转，目光落在鬼煞身上，缓缓说道：“当年万极山一战，你虽未亲自到场，却也参与了幽冥余孽的谋划，是吗？”
鬼煞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地吼道：“胡说八道！我不过是跋扈择灵的一个据点头目，当年的事与我无关！”他刻意避开赵山河的目光，语气中的底气已然不足。
“无关？”赵山河冷笑一声，掌心的紫金光晕骤然亮起，一道细微的灵力丝线射出，精准地缠上了鬼煞的手腕。
鬼煞只觉得一股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灵力涌入体内，瞬间游走至他的丹田之处。
那些潜藏在丹田深处的、与幽冥魔炁交融的煞气，竟被这股灵力强行牵引出来，化作一缕缕黑烟缠绕在他周身。
“啊！”鬼煞痛呼一声，想要挣脱灵力丝线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他看着周身的黑烟，脸色惨白如纸——这些黑烟，正是当年他参与屠戮万极山后，吸收幽冥魔炁留下的印记，这么多年来一直被他刻意隐藏，从未有人发现。
“当年你受幽冥尊主残余势力所托，在山陨城建立据点，一方面搜罗紫金髓的线索，一方面培养跋扈择灵弟子，为日后解封幽冥尊主做准备。”
赵山河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鬼煞的心上，“你以为隐藏得很好，却不知这些痕迹，在悟炁境修士眼中，根本无所遁形。”
灵清寒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她看着鬼煞周身的黑烟，再想起母亲惨死的画面，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握紧拳头，掌心的紫金之炁再次凝聚，想要上前亲手了结鬼煞，却被钟玄之轻轻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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