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变化（1/2）
柳长风折扇轻敲掌心，眸中闪过一丝沉吟“钟玄之？他若此时去水铸牢，倒是合情合理。”
“毕竟刚从天命阁得知名录信息，最想验证的便是身边人与天命者的关联。可他身份敏感，既是落霞观的观主，又收了赵山河的令牌，此刻去水铸牢，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墨渊将龟甲放回案上，指尖残留着淡淡的金光“卦象中的无妄之灾指向破庙之事，而贵人相助却与水铸牢相连。”
“钟玄之若真去了那里，未必是坏事。赵山河的山灵护罩虽能隔绝外力，却挡不住持有令牌的他，或许他能成为我们窥探牢中情况的一双眼睛。”
文昭踱步至水镜前，看着破庙中翻滚的黑雾渐渐被道云的文风压制，脸色稍缓“话虽如此，可天枢阁既然敢动手，必然留有后手。道云一人在破庙未必能应付周全，我们得尽快赶过去支援。只是水铸牢那边……”
“我去水铸牢。”柳长风突然开口，折扇收起别在腰间“你们三人去破庙协助道云，查清天枢阁的具体图谋。
我去会会那位钟玄之，顺便看看牢里的弟子情况。赵山河给了他令牌，想来不会阻拦我的行踪。”
墨渊点头赞同“此计可行柳兄心思缜密，若是遇到变故也能应对。我们三人速去破庙，务必将天枢阁的人揪出来，不能让他们坏了大局。”
文昭不再犹豫，玉如意在掌心重重一按“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三人身影相继消失在密室中，只留下柳长风一人。
他抬头望向水镜中破庙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折扇，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水铸牢外钟玄之手持令牌，站在厚重的铁门之前。
令牌上雕刻的山陨城纹路在阳光下泛着紫金色的光泽，与他周身萦绕的落霞观清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场。
守门的卫兵见他手持令牌，不敢有丝毫阻拦，恭敬地打开了铁门。“钟公子，请进。赵城主有令，您可在水铸牢内自由行走，但不可擅自解开弟子们的禁制。”
钟玄之微微颔首，没有说话，迈步踏入了水铸牢。
牢内光线昏暗，墙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一条条幽深的通道。
空气中弥漫着水铸结界特有的清凉气息，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
他沿着通道缓缓前行，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石壁。
通道两侧的牢房内，天书堂的弟子们或坐或卧，神色平静，并没有受到虐待的迹象。
钟玄之心中微动，他能感受到弟子们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山灵本源炁，正是这层气息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护住了他们的脉象。
“赵山河倒是个妙人。”钟玄之低声自语“既不想与天书堂彻底撕破脸，又想借此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只是这山灵护罩虽好，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走到一间牢房前，停下了脚步。
牢房内，一名年轻的弟子正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钟玄之能感受到，这名弟子体内的文心引正在微微颤动，似乎与外界的某种力量产生了呼应。
就在此时，那名弟子突然睁开眼，看向钟玄之。“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弟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惕，却并不慌乱。
钟玄之微微一笑“我叫钟玄之，灵云观的弟子受赵城主之邀，前来水铸牢查看情况。”
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灵云观？赵山河为何会让你进来？”
“或许是想让我做个见证吧。”钟玄之语气平淡“见证他并没有伤害天书堂的弟子。”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刚从天命阁出来，看到了山陨城的天命者名录。你可知晓，你们之中，或许有一位天命者？”
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天命者？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普通的天书堂弟子而已。”
钟玄之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弟子的胸口“你体内有文心引，对吗？那是天书堂布下的防护手段，若是有人强行搜魂，必会触发反噬。可你有没有感觉到，最近这文心引有些异常？”
弟子凝神感受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确实……好像比之前活跃了一些，而且……似乎与外界的某种力量相连。”
“那是因为赵山河的山灵本源炁。”钟玄之轻声道“他用山灵护罩包裹了你们的因果线，却也让文心引与山灵炁产生了纠缠。若是我没猜错，这文心引恐怕会成为解开你身上禁制的关键。”
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真的吗？那你能帮我们解开禁制吗？”
钟玄之摇了摇头“我不能。赵山河有令，我不可擅自解开禁制。而且，就算我想解，也需要你们的配合。”
他凑近牢房的铁门，压低声音“天命阁的名录显示，天命者就在你们之中。”
“只有天命者觉醒，才能彻底打破当前的僵局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比如梦境、或者身体上的变化？”
弟子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起来。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事情。只是……我最近总是能梦到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塔楼顶端有一道金光，似乎在召唤我。”
钟玄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塔楼？金光？那或许就是天命者觉醒的征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灵墨。”弟子答道。
“灵墨……”钟玄之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将其牢牢记住。他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通道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钟公子，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柳长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钟玄之转身望去，只见柳长风缓步走来，折扇轻摇，神色从容。“柳大儒？你怎么会来水铸牢？”
柳长风走到他身边，目光在苏墨身上扫过，随后看向钟玄之“城西破庙出现异象，天枢阁在那里作祟，想嫁祸给天书堂。我们几人分头行动，文昭他们去了破庙支援道云，我则来水铸牢看看弟子们的情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钟公子。”
“破庙异象？”钟玄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天枢阁竟然敢在山陨城如此行事？”
“天枢阁向来野心勃勃，这次不过是借机会搅乱局势罢了。”柳长风轻描淡写地说道“倒是钟公子，刚从天命阁出来便来水铸牢，想必是有什么发现吧？”
钟玄之没有隐瞒“确实有一些发现天命阁的名录显示，山陨城的天命者就在这些弟子之中我刚才与灵墨交谈，他说最近总是梦到一座塔楼和金光，或许他就是天命者。”
柳长风看向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探究“灵墨？我记得你，你是天书堂中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若你真是天命者，那倒是天书堂的幸事。”
灵墨有些不知所措“柳大儒，我……我真的是天命者吗？我从来没有想过……”
“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柳长风微微一笑“天枢阁在破庙作祟，必然会对水铸牢有所图谋。”
“他们既然想嫁祸天书堂，就不会让这些弟子安然无恙。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变故。到那时，便是天命者觉醒的时刻。”
钟玄之心中一动“柳大儒的意思是，天枢阁会来水铸牢？”
“十有八九。”柳长风点头道“破庙的异象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恐怕是这些弟子。尤其是天命者，若是被天枢阁抓走，后果不堪设想。”
钟玄之脸色凝重起来“那我们得做好防备。赵山河的卫兵虽然不少，但未必能挡住天枢阁的影杀术。”
“放心，我已经通知了秦长老，他很快就会带人来支援。”柳长风道“在这之前，我们得守住水铸牢。钟公子，落霞观的实力众所周知，不知你是否愿意出手相助？”
钟玄之毫不犹豫地答应“自然愿意我虽受赵山河之邀而来，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天枢阁为非作歹更何况，天命者之事关乎山陨城的安危，我不能坐视不理。”
柳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有钟公子相助，大事可期。我们先去水铸牢的中枢之地，那里是结界的核心，也是最容易被攻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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