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委托（2/2）
“不过，我要先找一趟飞云村祠堂那些村长，毕竟我不在你们都飞升了，怎么让村内那些人安分。”
破云真人虚影、云狂真人虚影，飞云山四位镇守者同声道“那就一起吧，我们也看一看老朋友。”
话音落下，七个人全部消散在落霞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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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山陨城令书堂密室内。
祁擎苍和祁苍明站在密室中央，正看着三位大儒思索事情。
三位大儒来回踱步的声音，极其小。
可脸上的担忧却没有消散，因为这次不仅和落霞观的关系变得更差了。
还惹了飞云山四位镇守者，这要是来寻仇令书堂根本就阻挡不了。
站在中央的祁苍明则是拿起茶杯，轻声的说道“我说三位祖师啊，人家要是来寻仇早就来了。”
“就算来了，也不会大打出手。”
“何况三位祖师，你们根本不了解新任观主的脾气。”
道云大儒撇了祁苍明一眼“你以为我们担心的是这个，我再思考另外七十一观的观主怎么想？”
“现在惹到了落霞观等同于惹到了另外的七十一观，所以我在想如何让新任的钟观主原谅我们令书堂和天书堂。”
话音刚落，一旁一直沉默的墨渊大儒突然停下脚步，指节重重敲击着密室石壁上的天下舆图，沉声道“道云兄说得没错，苍明你还是太年轻，落霞观从来不是孤立的存在，那七十二观如同天地间的七十二根梁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当年咱们令书堂为了争夺山陨城的阴阳调和权，暗中设计破坏了落霞观在城西的聚炁阵，这事表面上是和落霞观结怨，实则是打了整个七十二观的脸。”
祁擎苍闻言脸色微变，上前一步问道“墨渊祖师，那聚炁阵之事不是已经用地脉异动的借口搪塞过去了吗？破云真人当年也未曾深究……”
“未曾深究不代表不知晓。”墨渊大儒冷笑一声，指尖划过舆图上山陨城的位置
“破云真人是何等人物？他那落霞镜能照见百里内的阴阳流转，聚炁阵被人动了手脚，他会看不出来？”
“只是当年七十二观正值多事之秋，北方黑河观主斩杀入魔天命者引发因果反噬，南方雾隐观又遭遇妖兽围攻，他不愿再节外生枝罢了。”
“可如今，新观主钟玄之上任，正是立威的时候，咱们当年埋下的隐患，怕是要在这时候爆发了。”
祁苍明不服气地攥紧拳头“可咱们令书堂也不是软柿子！山陨城有咱们经营了三百年的根基，天书堂那边也和我们达成了盟约，难道还怕一个初出茅庐的钟玄之？”
“怕？”第三位大儒，须发皆白的文昭大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们怕的不是钟玄之这个人，而是他背后代表的天地规。七十二观主司阴阳平衡，这是上古时期便定下的道统。”
“你以为天书堂真的会和我们一条心？昨日天书堂的掌事长老偷偷派人来打探消息，问我们是否准备向落霞观赔罪，你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祁苍明愣住了，他一直以为令书堂和天书堂是牢不可破的盟友，毕竟两家共同掌控着山陨城的文运和武运，平日里相互扶持，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
“很简单。”道云大儒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天书堂比我们更清楚七十二观的恐怖。他们掌武运，最是讲究顺势而为，一旦察觉到风向不对，转身比谁都快。”
“当年我们和天书堂联手打压落霞观在山陨城的势力，如今落霞观新主上门，他们怕是早就想着如何把我们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密室之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祁擎苍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说道“三位祖师，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钟玄之可能要来山陨城，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依我之见，不如主动上门赔罪，将当年聚炁阵之事坦白，再献上我们珍藏的阴阳调和玉，或许能平息他的怒火。”
“不妥。”墨渊大儒立刻否决“坦白？那岂不是自投罗网？钟玄之要是拿这件事做文章，不仅我们令书堂颜面扫地，连山陨城的城主都要受到牵连。那阴阳调和玉是我们令书堂的镇堂之宝，岂能轻易送人？”
文昭大儒缓缓摇头“擎苍的想法太天真，墨渊的顾虑又太过保守。赔罪是必须的，但不能这么被动。我们得找到一个既能展现诚意，又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法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密室角落的一个木盒上，“你们还记得三十年前，破云真人路过山陨城时，曾赠予我们一本阴阳符箓详解吗？那本书是落霞观的入门典籍，但上面有破云真人亲手批注的三十六条符箓使用心得，这或许是我们的突破口。”
祁苍明眼睛一亮“文昭祖师的意思是，我们把这本书还给钟玄之，以此表达我们的诚意？”
“不止是归还。”文昭大儒站起身，走到木盒旁将其打开，里面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正是破云真人的手笔
“我们要在这本书的扉页上，写下当年聚炁阵之事的歉意，但用词要隐晦，不能明说我们是故意破坏，只说是门下弟子行事鲁莽，误触地脉，导致聚炁阵受损，再承诺日后全力配合落霞观在山陨城的阴阳调和工作。”
“这样一来，既给了钟玄之台阶下，也保住了我们令书堂的体面。”
道云大儒沉吟道“这法子倒是可行，但钟玄之会不会看出我们的心思？毕竟他能成为落霞观的观主，绝非等闲之辈。”
“他看出来又如何？”文昭大儒微微一笑“他初到山陨城，需要我们这些本地势力的配合才能完成任务。”
“吸收不平衡的阴阳之炁、引导天命者，哪一样都离不开我们令书堂和天书堂的帮助。”
“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利用价值，他就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
“更何况，他师傅破云真人当年都给了我们面子，他作为晚辈，总不能做得太过分。”
墨渊大儒点点头“文昭兄说得有理。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派人去打探钟玄之的喜好和性格。“
“据可靠消息，这位新观主性格看似随和，实则心思缜密，而且极重情义。”
“他和山陨城的城主关系不错，我们可以从城主那里入手，让城主在中间斡旋一下，这样把握就更大了。”
祁擎苍连忙说道“城主那边我去联络，我和他素有交情，只要说明利害关系，他应该会愿意帮忙。”
“好。”道云大儒拍板决定“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文昭兄负责准备阴阳符箓详解和致歉信。”
“墨渊兄负责监视天书堂的动向，防止他们背后捅刀子，擎苍去联络城主，苍明你则带领弟子整顿令书堂的防卫，虽然我们是赔罪，但也不能显得太过软弱，以免被人看不起。”
祁苍明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应下“弟子明白。”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一个弟子的声音在外响起“祖师，天书堂掌事长老亲自前来拜访，说有要事相商。”
四位大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道云大儒沉声道“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位身着青衫、手持羽扇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天书堂的掌事长老柳长风。他一进门就拱手笑道“道云兄、墨渊兄、文昭兄，还有祁家两位贤侄，冒昧来访，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