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病娇总裁的傲娇小公主 > 第21章 虚假的安宁

第21章 虚假的安宁(2/2)

目录

投影仪的光束在幕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文件、照片、数据,像一场精心设计的噩梦,将所有人困在其中。祁夜放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周芷宁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这些证据...”严教授最先找回专业素养,推了推眼镜,声音虽然还算平稳,但镜片后的眼神异常凝重,“我需要看原件。而且,必须有独立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

“原件在这里。”王振林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厚重的文件盒,推到桌子中央,“我已经请瑞士的鉴定机构做过纸张、墨水和笔迹的初步鉴定,确认这些都是真实的,没有伪造痕迹。报告在这里。”

他又拿出一份英文鉴定报告。严教授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即使这些文件是真的,”周芷宁终于发出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也不能证明父亲知道实验的内容。他可能只是...被蒙蔽了。”

“看这份。”王振林点开另一份扫描件。那是一封信,祁正雄的笔迹,写给王老爷子,日期是2003年。信中提到:“NS-08最近在记忆测试中表现优异,但情绪波动问题加剧。是否需要调整药剂配方?另外,NS-07的艺术天赋发展超出预期,建议增加观察频率...”

信没读完,周芷宁已经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十五岁那年,祁正雄——她的亲生父亲——突然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带她去看画展,送她昂贵的画具,甚至安排专门的老师指导她。她当时以为那是父爱的表现,现在想来,那可能只是“增加观察频率”。

“所以他知道。”祁夜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些药物的副作用,那些孩子的痛苦...他都知道。”

“这就是为什么他晚年那么痛苦。”陆明远喃喃道,他不知何时来到了会议室门口,显然一直在外面听着,“他不仅在为早期的摇篮计划赎罪,也在为后来的新星计划赎罪。但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他建立的一切,他对你们的爱...都会被质疑。”

王振林关掉投影仪,会议室里恢复了正常的照明。但那些画面已经烙印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无法抹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王振林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疲惫而真实,“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摧毁祁氏。而是因为...我也是受害者之一。”

所有人都看向他。

“1990年,摇篮计划还在进行时,我母亲怀着我。”王振林的声音很轻,“她不知道计划的存在,但她隐约察觉到父亲在做一些可怕的事。她试图调查,结果‘意外’流产了。医生说是因为她身体不好,但我后来发现,是因为她接触了实验室泄漏的某种化学物质。”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平静:“我父亲,王建国,为了保住秘密,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这样的人,不配拥有任何遗产。所以我回来,清理他留下的污秽。而清理的第一步,就是让所有真相大白。”

“你想要什么?”祁夜问出了关键问题。

“合作。”王振林说,“王家已经垮了,但那些受害者还在。那些在实验中受到伤害的孩子,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他们需要补偿,需要道歉。祁氏和王家应该联合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处理这件事。公开道歉,经济赔偿,心理支持...所有该做的都做。”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让这件事真正成为历史。”王振林直视祁夜,“你改革祁氏,我重建王家,但这次,是干净的、透明的新开始。上一代的罪孽,不应该永远压在下一代身上。”

这个提议出乎所有人意料。王振林不是来宣战的,他是来...寻求和解的。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讨论细节,制定初步方案。严教授从法律角度提出了建议,周芷宁从受害者角度考虑了补偿方案,祁夜和王振林则从商业和公关层面讨论了如何公开、如何执行。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城市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明亮而虚假,像一幅过于鲜艳的油画,掩盖了底下腐烂的画布。

回程车上,三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是严教授先开口:“作为律师,我必须说,如果这些证据公开,祁正雄先生的名誉将彻底毁灭。作为人...”他停顿了一下,“我建议你们慎重考虑公开的范围和方式。有些真相,不一定需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但那些受害者有权知道。”周芷宁说。

“是的,他们有权。”严教授点头,“但可以选择不那么公开的方式。一对一的通知,私下的道歉和赔偿,也许比媒体上的头条新闻更有人情味。”

祁夜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这时忽然说:“严教授,您说父亲晚年很痛苦,是因为他在赎罪。但如果在赎罪的同时,他还在继续那个计划...那他的痛苦是什么?是表演吗?还是他真的精神分裂了?”

这个问题无人能回答。人性的复杂和矛盾,有时连当事人自己都无法理解。

回到海边别墅,所有人都在等待。听完会面的情况后,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重的寂静。

“所以我是被设计出来的。”祁夜终于说出这句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的智商,我的记忆力,我的商业天赋...可能都不是自然的,而是药物和训练的结果。我是什么?一个实验品?一个作品?”

“不。”周芷宁握住他的手,用力得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你是祁夜。是我的爱人,是陈曦和明宇的哥哥,是妈妈的儿子。那些实验可能影响了你,但不能定义你。就像我的抑郁症不能定义我一样。”

“她说得对。”王景明开口,虽然他的身份让他在这场对话中处境尴尬,“我在王家长大,被灌输了二十多年的仇恨和野心。但我现在在这里,和你们在一起,因为我选择成为不一样的人。我们可以选择不被过去定义。”

这番话从王景明口中说出,格外有分量。他确实是最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那天晚上,祁夜一个人去了海边。周芷宁远远跟着,保持距离,给他空间。她看到他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面向黑暗的大海,一动不动,像一尊绝望的雕塑。

她等了很久,最后忍不住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的身体冰冷,被海浪打湿的裤腿贴在皮肤上。

“我在想,”祁夜的声音在海风中破碎,“如果我没有接受那些训练,没有用那些药物,我会是什么样子?会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吗?会有朋友,会玩耍,会...快乐吗?”

“你后来不是很快乐吗?”周芷宁轻声问,“你有妈妈,有陆叔,有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不是很快乐吗?”

“但那是在我不知道真相的时候。”祁夜转身,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现在我知道了,那些快乐的记忆都变得可疑。妈妈爱我,是因为我是她儿子,还是因为我是祁正雄的‘成功作品’?你爱我,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那个被设计出来的‘祁夜’?”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刺进周芷宁心里。她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爱你,祁夜。不是爱你的智商,不是爱你的商业能力,是爱你这个人——那个会为了救我站在天台上的人,那个会笨拙地学做早餐的人,那个会在噩梦中抱着我的人。那些不是实验可以设计出来的。”

祁夜看着她,眼中的冰层慢慢融化。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在海水中相拥,像两棵在风暴中互相支撑的树。

“我们会处理这件事的。”周芷宁轻声说,“和王振林合作,成立基金会,帮助受害者。然后...然后我们就真正开始新生活。忘记祁正雄,忘记王家,就做我们自己。”

“能忘记吗?”

“不能。”周芷宁诚实地说,“但可以选择不被困住。就像我从抑郁症中走出来一样——不是忘记痛苦,而是学会带着伤痛继续生活。”

那天深夜,他们在书房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和王振林合作,成立“新星计划受害者基金”,由独立的第三方管理;寻找并联系所有已知的受害者或家属,提供经济赔偿和心理支持;在完成所有补偿后,将部分证据移交给法律机构,但请求不公开审理,保护受害者隐私。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可能需要数年时间。但他们决定一起面对。

凌晨三点,计划书终于完成。两人疲惫但释然地相视一笑。

“等这一切结束后,”祁夜说,“我们去旅行吧。就我们两个人,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认识彼此。”

“好。”周芷宁靠在他肩上,“我一直在想去挪威看极光。”

“那就去挪威。”

窗外,海天交接处泛起一丝微光,黎明即将来临。最黑暗的夜晚已经过去,但新的一天会带来什么,无人知晓。

就在他们准备休息时,书房的电脑忽然自动启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封加密邮件,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

祁夜皱眉点开邮件。里面只有一行字:

“新星计划不止十二个孩子。还有第十三个,编号NS-13,1988年出生,现在三十五岁。想知道是谁吗?明天同一时间,会再联系。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王振林。”

邮件的附件是一张模糊的婴儿照片,胸口隐约可见一个心形胎记。

周芷宁盯着那个胎记,手无意识地抚上自己锁骨下方同样的位置,脸色瞬间惨白。

祁夜立刻尝试追踪邮件来源,但信号在瞬间中断,像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和两人惨白的脸。

黎明前的黑暗中,新的谜团已经悄然降临。

(第八卷第21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