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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墓前的倾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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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周芷宁没有感到屈辱或愤怒。能够走出那座别墅,能够去往母亲长眠的地方,这本身就足以让她忽略掉那些如影随形的监视。

车子平稳地驶向郊外的墓园。天气有些阴沉,灰白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天空,没有阳光,风里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墓园一如既往的寂静、肃穆。高大的松柏四季常青,沉默地矗立在道路两旁,守护着这片安息的土地。

周芷宁让司机和保镖在墓园入口处等待。保镖犹豫了一下,但在周芷宁平静却坚持的目光下,最终点了点头,只是强调了一句:“周小姐,我们就在这里等您。请您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太久。”

周芷宁没有回应,抱着来时在路上花店买的一束洁白的百合——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独自一人,沿着熟悉的青石板小路,缓缓向深处走去。

高跟鞋敲击在石板上,发出清脆而孤独的声响,在寂静的墓园里传得很远。

终于,她在那块熟悉的、光洁的黑色大理石墓碑前停下了脚步。墓碑上,母亲的照片依旧温婉地微笑着,眼神慈爱,仿佛从未离开。

“妈……”只是一个字,喉咙便已哽咽。

她缓缓蹲下身,将怀中那束新鲜的、带着水珠的百合,轻轻放在墓前。洁白的花瓣在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纯粹和脆弱。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一来便崩溃大哭,诉说自己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她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伸出手,指尖细细地描摹着墓碑上母亲名字的刻痕,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里的安宁,“梦里很黑,很冷,我一直往下掉……有时候,我真的不想醒过来了。”

她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将那些混乱的、沉重的思绪,一点点理清。

“可是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有一个人,他把我拉住了。用一种……很疼的方式。”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的照片,眼中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他很可怕,妈。他把我关起来,切断我和外面的一切,固执得像个疯子。他做的很多事情,都让我喘不过气,让我恨他。”

“可是……他又会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她的声音更低了,像在诉说一个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秘密,“他会因为我一句模糊的梦话,就去复刻我高中时的画室……他会因为我做噩梦,就整夜不睡地抱着我……他甚至……会去看那些他以前绝对不屑一顾的心理学书籍……”

“他好像,在用他那种笨拙的、让人窒息的方式……试图理解我,试图……救我?”

周芷宁的眼中涌上了泪水,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纯粹的痛苦。

“妈,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问,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恨他的控制,恨他剥夺了我的自由。可是……当他表现出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正常’的关心时,我又会……心软。我会想起他那些可恨的行为背后,可能隐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在意。”

“我分不清了……分不清他到底是我的深渊,还是……拉着我,不让我彻底坠入深渊的那根绳子。”

“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会习惯这种扭曲的关系,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真的离不开那个囚禁我的人……那样的话,我还是我吗?我还是你那个,曾经想要画遍全世界向日葵的女儿吗?”

泪水终于滑落,不是歇斯底里的,而是安静的,带着巨大迷茫和悲伤的流淌。

她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墓碑上,仿佛想从母亲那里汲取一点力量和答案。

“我只是……太累了。抗争得很累,恨得很累……就连试着去理解他,都让我精疲力尽。”

她就这样静静地靠着,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墓碑前冰冷的石阶。墓园里风声呜咽,像是回应着她的低语。

她不知道,在墓园入口处,那辆黑色的轿车里,祁夜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车窗,沉默地望向墓园深处,那个蹲在墓碑前的、纤细而孤独的背影。

他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能感受到那股几乎要融入这阴郁天气里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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