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依然想要她的命？（2/2）

“如果当初她没有逃婚，如果她真的嫁进了白家……”

“那现在的她，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或者是躺在床上苟延残喘的废物。”

“我不想杀她。”

“我也不想背负着另一条无辜的生命活下去。”

“但是……”

白玄清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没有选择。”

“那是家族的意志，是万年的诅咒……我甚至连支配自己命运的权利都没有。”

“……”

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伪装、蜷缩在沙发里崩溃倾诉的“少年”，司曜不仅没有生出一丝怜悯，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轻笑。

“人类啊……”

司曜摇晃着红酒，看着那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语气玩味。

“在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这方面，你们还真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无论是为了永生而把自己变成吸血鬼的蠢货，还是为了力量就要拿别人祭天的疯子……本质上都一样。”

“不过……”

司曜话锋一转，“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痛哭流涕？自我剖析？”

司曜走到白玄清面前，弯下腰。

“你是在……自我感动吗？”

白玄清的身体猛地一颤，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泪痕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和刺痛。

“我没有……”

“没有？”

司曜冷笑一声，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你一边说着不想杀她，一边又不得不做。一边说着庆幸她逃婚，一边又换个身份潜伏在她身边。”

“你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给谁看？”

“难不成……”

司曜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还指望着沈云舒那个傻丫头在知道真相后，能理解你的苦衷？”

“然后被你的无奈所感动，大义凛然地躺上祭坛，把自己的一切——天赋、修为、乃至生命，都双手奉上？”

“最后还得握着你的手说一句：没关系，我不怪你，你要带着我的那份力量好好活下去？”

“你是这个意思吗？白二少爷？”

“不！！！”

白玄清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挣脱了司曜的手，声音尖锐而凄厉。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知道这很卑鄙！我知道这很无耻！”

“但是……但是那是白家唯一的希望啊！”

她抱着头，手指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把那些痛苦的念头从脑子里抠出来。

“圣光灵体……这种体质太特殊了，太罕见了！”

“它是唯一能克制九尾天狐怨气的钥匙！”

“错过了这次，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出现要等几百年，还是几千年！”

“白家等不起了……”

白玄清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因为这个该死的诅咒，家族失去了太多太多惊才绝艳的天才！每一次，当我们以为看到了崛起的希望，那个诅咒就会像收割机一样，无情地带走我们的生命！”

“万年了……”

“整整一万年！白家从未诞生过哪怕一位帝王级御兽师！”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帝王坐镇，即使是所谓的隐世家族，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二流货色！”

“想要打破这个宿命，想要让家族重回巅峰……沈云舒，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白玄清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家族里的长老们已经疯了。为了这个机会，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别说是骗婚……就算是撕破脸，就算是动用武力，白家也会不择手段地把沈云舒抢走！”

“而且……”

白玄清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现实。

“你以为沈家真的会为了一个女儿，跟白家死磕到底吗？”

“别天真了。”

“白家虽然隐世，但在审判圣殿……我们有着极深的人脉和权势。”

“如果白家愿意拿出足够的利益交换，甚至动用审判圣殿的高层施压……”

“沈天瑞那个老狐狸，大概率会同意这份合作。”

“哪怕……”

白玄清的声音低了下去。

“哪怕代价是要沈云舒去死。”

“毕竟，对于大家族来说，一个女儿的命，换取家族百年的利益和审判圣殿的友谊……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