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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God wills it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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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陨星”自科尔基斯的苍黄天穹坠下。

无论十字军、圣约、抑或恶魔,只要是生灵都停下手中动作、仰起头,见证天使的降临。

伴随两声巨响,通体冒火的陨星直挺挺地砸入魔潮,坠落点方圆十五米的恶魔直接碎为齑粉,随之升起的浓烟遮住了天使的身影,令人无法一窥真容。

有两只不知死活的恐虐猎犬上前嗅探,瞬间被一柄从烟雾中刺出的长矛戳了个对穿,矛杆一甩,飞出去的犬尸又砸翻了几具瘟疫行尸。

一尊体型四米,身穿青铜色冥府终结者古希腊艺术雕纹肌肉样式动力甲、头后悬挂斯巴达扇形红鬃、腰负科林斯皮带的大只佬,破开长矛扫出的烟雾缺口,从中现身。

40k米诺陶战团长:阿斯忒吕翁·摩洛克。

他所统领的牛头人战团,使用忠诚的钢铁勇士基因种子嵌合其他军团的基因种子于M36·第二十一次诅咒建军。

战斗风格:装备好脾气大,冷酷且高效,是服务于泰拉高领主议会、被专门用来处刑不听话阿斯塔特的刽子手战团。

而关于摩洛克本人,则有四种说法:

1:禁军;2:永生者;3:“摩洛克”之名只是一个称号;4:高领主和机械教用普罗特斯协议制造出来的怪物。

【泰伯洛斯,】终结者动力甲内红光闪烁,摩洛克暴戾的声音自通讯频道中响起。

【我的战场鸟卜仪在迫降过程中损坏,你......】

由于终结者不能配备喷气背包,摩洛克和泰伯洛斯几乎是从几百米的高空摩擦着空气直坠而下。

【??】

鲨鱼崽子迟迟未有回应,摩洛克有些疑惑地看向旁边。

只见浓烟散尽,坠落点哪还有人!

体型足有四米多、比原体还高大,身穿灰白特制古老圣物冥府终结者动力甲、头盔上下满是鲨鱼尖齿的泰伯洛斯,早就挥舞名为【饥渴】与【屠灭】、形状类似鱼叉闪电爪、以及内侧布满反咬合传动链锯、源自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物拳套,缄默不语地撕碎着一堆接一堆的恶魔。

40k噬人鲨战团长:猩红血痕·泰伯洛斯。

太空鲨鱼战团前身为大远征时期,就被放逐的泰拉裔暗鸦守卫,后于巴达布战争中回归。

由于战团常年游弋于银河系边缘,缺少基础的人员和物资,所以为收取红灰什一税、经常做出一些连帝国审判庭都看不下去的土匪行径。

战斗风格方面,鲨鱼崽子们衷爱血腥残酷的近身战,其基因种子主体为暗鸦守卫,极小部分成员使用吞世者的基因种子。

(有传闻也使用午夜领主的种子,没实锤)

关于战团长本人,有三种说法。

1:科拉克斯超级鸦卫计划的幸存者;2:雷霆战士改造;3也是最扯淡的一种:HH原著科老八没死,这是他的马甲。

“马拉卡!”(古希腊脏话,亦可称奥林匹亚脏话。)

泰伯洛斯竟敢无视自己,跑去刷怪的行为让本就只打高端局的牛头人战团长,再也无法抑制深刻于基因里的“不高兴”。

源自黑暗纷争时代,曾为帝皇禁军挥舞的精工【黑矛】在战团长手中横扫而出!

以自身为中心点,凭借一千场战斗所淬炼出的蛮横武艺,摩洛克如圆规画圆一般,挥出一道死亡圆弧,将扑入半径内的所有恶魔尽数斩杀!

此时又有十几只不长眼的奸奇惧妖冲他喷射灵能粉焰。

战团长头都没转一下,左手举起盾牌挡住,紧接着,反手掷出那面镌刻有希腊字母的牛首风暴盾,直接将惧妖们砸扁成奸奇牌压缩饼干。

一连串不顺心的事,令本就是暴脾气的摩洛克火气噌的一下暴涨。

他把风暴盾顶在身前,黑矛架于盾牌挂载点上。

整个人化身成一头横冲直撞的愤怒铜牛,朝残余的、已然有些畏缩不前的恶魔潮撞去!光是那蛮横体魄冲锋所带起来的动能,就足以将任何挡路的低阶恶魔碾的粉碎!

若非秉持尤尼克尔之旨意,昔日鏖战太空死灵霸主、荡平变节阿斯塔特战团、击沉灰骑士舰船,乃至令禁军盾卫连长首次产生恐惧心理的摩洛克大人,岂会屈尊蹂躏混沌麾下的底层炮灰?

远处,泰伯洛斯暂时停止屠戮,一言不发地振落闪电爪上的碎肉,转头瞟了一眼追上来的摩洛克,随手一挥,将正欲偷袭的色孽欲魔切成四段。

两位战团长杀恶魔,简直比踩蚂蚁还要容易。

不多时,刚还如潮水一般汹涌的恶魔大军已所剩无几,只余下退潮后,满地散发着恶臭的残肢断骸。

全体十字军瞠目结舌地注视着战场中浑身浴血的天使,几十万人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凑不出。

“吾主的旨意...这是吾主尤尼克尔的旨意!”

安格尔·泰最先回过神,劫后余生的震撼凝固在他脸上。

这位代理军团长倾尽全力,对着话筒大吼:“珞珈万岁!Godwillsit!胜利属于十字军!”

目睹神迹发生,大部分官兵仍难以置信、茫然相顾,甚至用拳脚殴打彼此,以疼痛来确认这并非幻梦。

直到圣教军团长予以印证,他们喜极而泣,震耳欲聋的欢呼终于爆发:

“珞珈万岁!Godwillsit!!!”

十字军战士们朝天鸣枪,以拳擂击胸膛。他们不懂后半句低哥特语的含义,只当是安格尔·泰蒙受神启,得赐福音。

“神迹...安格尔...我们...我们真的赢了!!”

艾瑞巴斯被极致的狂喜冲昏头脑,语调狂热而颤抖,作势就要捶打胸前的炸药,安格尔·泰眼疾手快,一把攥住挚友的手腕,厉声呵斥,让他清醒一点。

圣教军团长自任职以来,首次体会到何为手忙脚乱。他一边要制止一些虔诚修士见证神迹后,做出殉道的过激行为,一边要联系盟军指挥官,通报实时战况。

另一边,诺斯特拉莫王国军阵地。

【解除火力管制,各单位歼灭目标。】

哒哒哒哒——

最前沿的近卫军站在事先挖好的战壕里,架起如树丛般密集的MG42伐木枪向冲锋的恶魔全力倾泻着7.92毫米爆破弹,还有专门的掷弹兵操作迫击炮,施加曲射火力打击。

战壕外,补给完燃料弹药的斯巴达突击坦克正全功率运作着激光炮和双联装重爆弹,旁边的蔑视者无畏则开始向恶魔群发射浩劫导弹。

而在午夜领主后方。

成千上万待机中的各型号机仆,只待恶魔扑近第一重防线,就立即泵入兴奋剂,由链锯机仆上去进行绞肉战。

嘭!嘭!嘭!嘭!

铸造总监所在的攻城阵地炮火连天,装填迟缓的臼炮早已替换,取而代之的是数百门秘藏大口径榴弹炮,朝恶魔群进行大密度、不间断的饱和轰炸。

反正制造弹药耗费的是科尔基斯的矿藏、石油,黑机油佬不心疼!

放下观星镜,特斯拉停止观测。

大局已定。

南面圣约祭司召唤的恶魔太过脆弱,仅是四轮火力输出,就将它们炸得血肉横飞、七零八落。

至于降临在十字军阵线的天使,拥有聚焦观星镜的铸造总监是第一个详细观测到其真容的生物,针对多套冥府终结者动力甲的维护方案已在伺服阵列中生成。

传感器捕捉到西北面的欢呼声浪,特斯拉接通讯号,与安格尔·泰短暂交流,双方达成共识——

焚烧亵渎生物尸体,静候圣约军反应。

与此同时,数十万十字军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宛若一柄无形巨锤,持续叩击着瓦拉德什六十米的高墙。

每一阵欢呼传入城防军士兵耳中,都如同奏响了一段劝降乐章。

“指挥官阁下?”

一名亲信军官低声询问维克。

“我们是否......”

“还没到时候。”城防军指挥官郑重地摇了摇头,他看向城头上已经被天使吓破胆,跪伏在地、哆嗦着祈求十字军神祇宽恕的基层士兵们。

“神明未降下仁慈,吾等贸然开启城门,只会被那两位杀怪物如喝水一般的天使大人当作异端屠杀。”

城防军拼尽全力才勉强抵挡的失败受祝者,在两位战团长眼中,不过是稍大些、等待撕碎的腐肉块。

“更何况......”

维克叹了口气,走至内城跺。

看向城下那数以万计、扛着大包小包逃到城墙,乞求城防军庇护的难民潮。

【α机动分队,β机动分队......即刻开赴洛采尔街道、卢卡斯街道......这些街道地形狭窄,利于阻滞怪物。】

【再给我联系外城警察总局......】

部署完士兵沿街构筑防线、抵抗怪物侵袭后,维克饱含焦虑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远方——

内城的边缘正腾起遮天蔽日的浓烟。

亲爱的,你们还好吗......

......

瓦拉德什,内城与外城交界处。

一切是那么的突然。

刚生下儿子不久的爱什莉·维克,在侍女、护卫的陪同下,正乘车前往内城的一家医院进行产后复查。

然而,车窗外骤然响起的凄厉惨叫、街道上惊恐逃窜的人群,瞬间攫住了车内所有人的心神。

连襁褓中的小阿格里恩·维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乱吸引了注意。

一名失去胳膊的幸存者踉跄地扑到车窗前,用额头疯狂撞击玻璃,哭喊着:“怪物...有怪物!它们在杀人!吃人!折磨......”

话未说完,幸存者就被一道朱紫魅影拖走,再也没了声响。

惊慌中,地行车司机原本打算驱车驶向内城尖塔,那里不仅是圣约尊主的驻跸之地,同时也是全城防御最为森严的避难所。

这一提议,被坐在后排的女主人爱什莉·维克否决。

连尊主统御的内城都出现了未知怪物,贵人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蜂拥逃向尖塔寻求庇护。届时,那座圣所必将成为内城人口最稠密的堡垒——却也会沦为引诱全部怪物围攻的饵料。

去外城!

在女主人不容置喙的命令下,司机猛打方向。

驾驶地行车穿过拥堵的车流,逆行至内城城墙,出示城防军长官夫人的证牌后,一行人顺利出城。

当后视镜中的钢铁城门渐渐远去,爱什莉·维克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

正当车内众人以为抵达安全区域,各自吐出一口压抑许久的浊气时,一道裹挟着恶风的赤色残影猝然从旁侧扑出,狠狠撞向主驾位......

时间回到现在。

爱什莉·维克在贴身侍女和护卫的帮助下,艰难地从变形的车厢中爬出,她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车祸所带来的大脑眩晕感仍未退去。

万幸的是,她怀中紧搂的阿格里恩·维克虽啼哭不止,但那娇小的幼躯却奇迹般毫发无伤。

可惜的是,就在几步开外,曾经驾驭车辆的忠仆已倒在血泊之中——司机被甩出车外,一块狰狞的金属残片割开了他的咽喉。

“夫人请退后!有东西在附近!”

来不及哀悼,两名护卫似乎发现了在周边游荡、致使车祸的元凶。他们利落地举枪,交替掩护,搜寻起目标。

倏然间,一道赤影掠过,叼起司机的尸体抛向一旁。紧接着,它动作连贯,直扑最近的一名护卫。

砰!砰——!

一名护卫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射出两发子弹,精准命中赤影,然后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就被怪物咬碎了脖颈。

待赤影落定,众人望去:那是一头比成年四足兽还要硕大,全身猩红、鳞状皮肤下虬结着块状肌肉、背脊至头骨增生一列狰狞骨刺、脖子部位箍有黄铜项圈,形似家犬的可怖魔兽!

它大口啃噬血肉的同时,还不忘如孔雀开屏般伸展颌下的骨翼,将两枚嵌在肉缝中的小口径子弹挤落。

“快开枪——!”

目睹这血腥的一幕,爱什莉寒毛炸立,嘶声喝令那唯一幸存的护卫开火。

“?”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却见那护卫竟调转身形,跑向不远处的街角——在那,有一道倩影屹立。

“实在是太美了......”他如痴如醉地说。

护卫痴望着那抹倩影——在他眼中,那容颜堪称完美无瑕,胜过初恋千倍不止!

当指尖终于触碰到“佳人”的那一刻,率先遭殃的是他的小兄弟,被螃蟹钳剪断,然后是手指、脚趾......

伴随一节节肢体摔落,惨叫混合着色孽欲魔的狂喜尖笑陡然爆发。

面对这一切,仅存的侍女并未奔逃。

她默默俯身,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护在主人身前,充当最后的屏障。

“请带...您主小...人快开离这。”

侍女的声音支离破碎,薄如蝉翼的身躯如筛糠般剧颤,紧攥着玻璃的双手渗出殷红的血珠。

“可人的玩具,是逃不掉的哟~”

色孽欲魔腰肢蛇行,淡紫色的美眸紧锁着侍女,一点一点靠近,“嘻嘻,你倒有一点特别,我会将你留在最后尽享欢愉~在此之前——”它魔音一转,贪婪的目光如钩,直刺爱什莉,“我更想听听,那女人怀里的小崽子,能哭出何等甜美的调子!”

“住...手!坏...家伙!”

慢吞吞的恶魔语自街角响起,那具被欲魔切断四肢的尸体竟奇迹般的复活!

护卫的双眼钻出绿蛆,整个身躯如蛆一般向前蠕动!

“那孩子...属于慈父...不准...你碰他!”

声音的主人现身——一具恶臭熏天的纳垢携疫者!

那腐败的肥躯上,脓疱如活物般鼓动,更有一只肥胖的纳垢灵,在它肩头溃烂的肉窝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它勉强支起那条已腐烂成泥浆状的手臂,用滴着脂肪液的指尖遥遥点向瑟缩的爱什莉。

“吼!”

见有恶魔胆敢染指血神的猎物,恐虐血肉猎犬呲牙狂吠起来,宣示着不满。

“呵呵呵~看来我们都想要那几个小点心......”色孽欲魔弓起妖娆的胴体,猩红欲舌舔过唇角,突然加速冲向侍女,“那就比比谁更快哟!谁率先叼进嘴里,就是谁的甜点哟!”

+伪神的奴仆,也妄想触碰主的羔羊。+

“不!”

“哎呦!”

一切是那么的突然。

色孽欲魔与纳垢携疫者先是遭真言应声禁锢,旋即,圣洁而灼烈的金焰凭空涌现,将它们污秽的身躯彻底吞没,未容半缕残灰遗落世间。

玻璃坠地,发出破碎的声响。

侍女似乎察觉到了灵能波动,蓦然回首——她身畔的空气,已在刹那间凝滞如琥珀。

不知何时,一尊周身流淌着黄金圣光的巨人悄无声息的矗立在侍女身旁。他一手握锤一手捧书,恍若神话中自天堂来,到凡间去的救世主!

“吼呜!”

血肉猎犬扑向巨人,巨人暴起,手中的页锤重重砸向猎犬的脊背。

骨骼断裂、碎石飞溅,恐虐猎犬被这随手的一击砸进沥青路面,死得不能再死。

“再换一把。”巨人大声说,亦在用灵能安抚几人。

很快,一位身穿金丝礼服的凡人带领五名壮汉扛着一柄崭新的战锤,一路小跑地来到巨人身边跪下。

“真神的使者,珞珈大人!”

那人垂首,表现的毕恭毕敬。侍女甚至能感受到他周身辐射出,近乎实质的忠诚与狂热。

珞珈擎起战锤,仔细审视一番后,沉声敕令:“召我麾下战士前来,将伪神奴仆之秽躯付与烈焰焚净。”

“遵从您的旨意!为了尤尼克尔!”

爱什莉这才发现,此人正是驻守瓦拉德什内城的圣约将军!

她死死攥在掌心的玻璃碎片无意识地滑落在地。

就在刚刚,万念俱灰的她下定决心先了结儿子的生命,再自绝于此!

至少这样,她们母子二人能魂归神国,免遭那些非人怪物的玷污与摧残。

将军小跑回爱什莉来的方向——内城的方向。

在那里,污浊的烟柱裹着尸臭,直冲天际。数以万计的前圣约军士兵严阵以待,掩护着喷火小组持续不断地将恶魔残骸点燃。

“你很勇敢,无惧于邪祟,你不是凡人。”

珞珈那只覆着圣焰余温的手掌,轻轻落在侍女肩头。后者立即跪倒在地,嘴中诉说着对真神使者的感谢与崇敬。

“名字?”

“昔兰尼·瓦兰蒂翁。”侍女垂首,嗓音清亮而恭顺。

她心知肚明,在洞察一切的真神使者面前,谎言不过是徒劳的亵渎。

珞珈笑了:“昔兰尼,你说话的口音跟我兄弟的一样生硬,你并不来自科尔基斯,我说的对吗?”

“我不敢欺骗您。”昔兰尼头颅低垂,紧贴胸前,“事实上,我来自库尔行星的首都——莫纳基亚,我还是一名......”

“够了,我知晓的够多了。”

抬手制止昔兰尼继续说下去,珞珈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窥探他人秘密的人。

原体轻轻颔首,发出邀请:“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昔兰尼。你是否愿意跟随吾等十字军,为科尔基斯为真神,贡献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力量?”

“这是我生命中无上的荣光。”她声音微颤,点缀着恰到好处的虔敬,“我发自真心的感谢您,珞珈大人。”

以指尖轻柔地抚去神使靴面上的微尘,昔兰尼继而垂首深深一吻。

扶起未来十字军的一员,珞珈转而看向艾什莉。后者正抱着儿子,准备向他屈膝下跪。

“你不必如此,女士。”珞珈小心翼翼地伸手扶住艾什莉,生怕伤到她怀中的婴儿,并用生化系灵能【黏合伤口】治疗她车祸所受的伤。

“爱护孩子的母亲,总是伟大的。”

原体脑中闪过一段温馨的回忆——那是他六个月大时,养母温柔地喂他吃一大块兽乳奶酪的场景。她的动作轻柔,目光慈爱,仿佛怀中的小珞珈是她最珍视的至宝。

“感谢您救了我们!神使大人!您的来临......”艾什莉低着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对神使的感激。

珞珈耐心地听,直至对方说完,才上前问道:“女士,这孩子有名字吗?”

“神使大人!他叫阿格里恩·维克,是个男孩!您愿意抱一抱他吗?”爱什莉惶恐地问。

“阿格里恩,是个好名字。我也很高兴他的母亲会同意我这么做。”

双手接过襁褓,珞珈逗弄着小婴儿的俏鼻。

前一刻还在哭闹的小阿格里恩,在看见珞珈的瞬间便破涕为笑。他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挥动小手,努力去够伸来的手指。

艾什莉忽然想起什么,身体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声哀求:“神使大人!求您宽恕我儿子的父亲!他是瓦拉德什的西墙长官,向来恪尽职守,从未做过恶行!”

“我知道了。”珞珈对艾什莉的恳求不置可否,只是默默将襁褓递还给她,旋即从腰间取下数据模块。

“护送她们母子去安全区域。”他对前圣约将军下达指示。

随后生化系灵能【激励】澎湃涌动,‘天命之子’金光漫身。

数据模块接入首都广播系统,珞珈那承载着神性与救赎的金言,即将响彻灰花之城的每一个角落。

【敬告瓦拉德什的全体居民:】

【吾名珞珈·奥瑞利安,十字军之主,真神尤尼克尔在凡世的代行者。】

【受命定启示——我降诞于赤红之星科尔基斯,这颗星球是我的家乡,我热爱她。】

原体语气真切,听不出一丝作伪。

【但现在,星球母亲的身上有蛀虫附生——虚伪的圣约教团!】

【他们的尊主精心编织了一个弥天大谎,为恶贯满盈的邪祟披上一层伪善面纱,将其粉饰成——为人类带来和平与繁荣的伟大神祇!】

【就在今天,当亵渎的怪物在灰花之城中肆虐、荼毒你们的亲朋好友时,你们就已经知晓——那实际上是以人类灵魂为食的邪魔!】

【为了同它们抗衡,我会如同百年前的英雄珞珈一般,亲率十字军进行一场万古圣战!肃清科尔基斯的圣约蛀虫正是吾等所踏出的第一步!】

【我深知当下的你们尚无力对抗邪魔,然——待真神亲临凡世,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为罹难者复仇!】

【而今,异端之首伏诛,内城邪秽已得涤荡!幸存者可来此地寻求庇护,你们不必为安全忧虑,我的兄弟——另一位真神代行者康拉德·科兹就在那!】

【外城居民固守家中,其余邪魔由我珞珈·奥瑞利安亲手净化!】

怀言之主这场关乎星球未来的盛大演讲,成功令尤尼克尔的信仰指数徐徐上升。

“到底是神棍原体,传教这一块,无人能出其左右!”

基因原体的魅力个个堪比魅魔。

半神的存在本身即是对凡人的感召,若再辅以犀利的言语和鼓舞的灵能,举手投足间,便能令凡人心甘情愿的为之赴死。

“氛围都到这了,那我就再推波助澜一下。”

尹漠站起身,手伸入箱中。

这几天来,为锻炼两位原体处事应变的能力,尤尼克尔从未直接干涉过战局。

对祂而言:摧毁圣约不过弹指间,天幕屏障更是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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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拉德什上空。

天象异变,大气惨遭撕裂,裂隙中探出一只巨手,碾向外城。

前圣约将军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发困难,原本带着暖意的空气都似凝了霜。

那位令他初见便誓死效忠,神性几欲溢出体表的天选之子,此刻竟遥望天空,情难自禁地战栗——

恰如一个在家长面前犯下错误的孩子!

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吾主为何要神罚瓦拉德什...为何......

正当珞珈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痛苦地闭上双眼,静候城市被夷平的结局时。

尤尼克尔的神音在原体耳畔响起。

+出色的演讲,奥瑞利安。+

神之手避开城市高楼,穿入外城的街巷之间。

两指轻合,将追逐、虐杀人类的恶魔成片捏碎。

透过灵能感应,珞珈感知到那股亵渎之力正急速衰退。结合尤尼克尔方才的话语,原体不难猜出神的所作所为。

是我太软弱...曲解主的真意...辜负祂对我的一片好心......

神之赞誉在耳畔萦绕不绝。神棍捂住脸,强压落泪的激动,内心开始自我训诫:

倘若有一天,主真的降下神罚,甚至责令我代为执行......作为祂的信徒,也应当无怨无悔无条件地服从!!

他将训诫深烙于心,誓要将此条写入《圣言录·序》,奉为全体尤尼克尔信徒不可违逆的戒律。

完成自我攻略的珞珈,思绪电光石火,进一步“领悟”了更深层的神意:

赦免!仁爱!

主亲自介入瓦拉德什,不正是为了拯救城中的芸芸众生吗?

神棍本心有顾虑:若尤尼克尔的意志拒绝宽恕首都居民,他在城外的劝降播报,岂非成了谎言?

即便那位圣约将军,也是在亲眼目睹原体的神圣姿态后,才幡然醒悟,率领麾下官兵拨乱反正——也正是基于这份因他而起的转变,珞珈才将其纳入十字军阵营。

此刻神的旨意昭然若揭,珞珈·奥瑞利安再无顾虑。

他链接数据模块。

这一次,那承载着神恩与救赎的灵能金言,将会涤荡每一位瓦拉德什居民的灵魂!

【灰花之城的兄弟姐妹,尽情欢呼吧!神恩如炬,主爱世人!祂已降下救赎,唯那渎神之异端,将会被永远驱逐于恩典外!】

外城的大街一片狼藉,被尤尼克尔拯救的居民们瘫坐在血泊中。他们无法窥见神的实质,仅能沐浴神之手挥动时带来的腥风。

“得,得救了?恶魔死光了?”

一名被汗水浸湿的青年在恶魔残骸旁佝偻起身子,大口喘着粗气。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布满汗渍的脸庞努力够向身后背着的老人,再三确认:“父亲,我们真的得救了?你听见珞珈神使说的?那些邪魔碎成了一滩烂泥!这就是神的力量,父亲!”

话音里充满死里逃生的庆幸,巨大的落差感让青年的眼泪唰地落下。

“不会有错,吾儿...神真的降临了......”

浑浊的双眼紧盯着头顶那片逐渐愈合的天穹裂隙,老人喉间挤出的嗓音嘶哑不堪。

“咳!神的旨意,这都是神的旨意!祂救了我们!咳咳咳!快向真神尤尼克尔跪拜!咳!快!!”

老人枯槁的双手奋力举向天空,双膝重重跪地,每一次亢奋呼喊都伴随着老旧风箱般的剧烈喘息与撕心裂肺的咳嗽。

类似这样的场景在瓦拉德什外城的每一座房屋、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同步上演着。

西面城墙上,亲信军官带着基层士兵将阿伦·维克围在中间。前者有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枪套,威胁之意尽显。

城防军作为教团中下层的世俗武装力量,其本身并不属于异端行列。

最重要的是,尤尼克尔亲手挽救了无数士兵家人的生命——现在除维克一人外,城防军个个都是投降急先锋。

诸如:(指挥官阁下!若您真的笃信那些伪神,不妨先选择假意改信尤尼克尔,日后再行悔过。至少现在,替我们考虑一下吧!)之类的归劝话语,不断给维克施压。

面对压力,维克不置可否,只是一味点头,听取着各分队的报告。

直至通讯器中传来妻、子平安的消息后,他才一甩臂膀,洪亮的笑骂声响彻城墙:“你们这群灰羊,比我还急着换新羊倌!”

阿伦·维克环视一脸懵逼的士兵群,继续说:“小伙子们,不要傻愣在原地!快随我去打开【伯利恒之门】,跪迎真神尤尼克尔的圣军抵达祂忠诚的圣都!”

箱外的尹漠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科尔基斯正被神祇信仰之力塑造出坚实的隔膜。

自今日起,混沌邪祟将不再能如此轻易地入侵这颗宗教氛围浓厚的赤红之星。

真是意外的收获。

祂本意旨为珞珈树立一个绝对权威的神使形象,不曾想会一举两得。

与此同时,珞珈的数据模块收到了圣约世俗军全体长官的署名讯息,其内容简明扼要:乞求投降。

十字军之主同意了这一请求,没有必要再兴杀戮。圣约教团的底层人士他见过不少,无偿医治穷人的草药师、收养孤儿的传道士......总之,他们是一群被异端蒙骗的老好人。

而对于这些归降的圣约世俗军,珞珈坚信,只需引领所有人参加每日三次的虔心祷告,聆听尤尼克尔的福音圣训,要不了多久,就会涤尽旧日异端的余毒,将他们重塑为忠诚的十字军战士。

给特斯拉发送讯息,命令联军入城。

珞珈的思绪飘向内城海港区——眼下瓦拉德什被设置为全城空域禁飞,海洋便成为圣约高层唯一的生路。

他从未想过饶恕,那些用活人举行亵渎仪式的祭司必须被施以火刑!

那为何仍驻留原地?

原体向【伯利恒之门】的方向迈进,嘴角勾起一道极具想象力的苦笑。

我那兄弟,还有什么手段是我没见过的呢......

正如怀言之主广播中所说——

康拉德·科兹在那。

......

瓦拉德什内城,海港区。

平日堆满货物,鞭影交错,惨叫淹没于人声的港湾——如今空旷得令人心悸。

装卸货物的奴隶们不见踪影,锈迹斑斑的渔船被海岸警备队封锁在船坞中,严禁任何人出海。

讨海的渔夫们蜷缩在集体宿舍的铁架床上,用被褥死死裹住头,像是在逃避某种难以言说的存在。

海巡队总部。

警备司令像条被剁了头、扒了皮的鱼,吊在二楼围栏上风干。

大门前的整备广场旁,数百名身着海魂衫的水兵俯首贴地,身躯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人群中央,午夜幽魂端坐于盾牌之上,掌中掐着一颗头颅,与二楼悬垂的无头尸身遥相呼应。

“真好啊,所有的功劳都被那讨人厌的珞珈·奥瑞利安独占,而这都是你的错!康拉德·科兹!”

头颅幻视成一张惨白的脸,午夜幽魂继续询问‘科兹’:“‘狼的叫声很惨,却不能可怜它的处境。’我认为这句科尔基斯谚语说的很对,你觉得呢?”

“科兹”一言不发,缺失下颚的舌头编织不出话语。

“......”

“白费口舌。”

午夜幽魂喉间泛起焦渴,抓过身旁跪伏军官所奉托盘上的陶罐,将五人份的灰花蜜酒一饮而尽。

“我早该知道!”

喝完酒的他突然躁狂起来,唾沫横飞,恶毒地咆哮着。

“奥瑞利安那套喋喋不休的该死谚语,跟我正嚼蜡似的破星球语言一样——恶心透了!!”

手中的酒罐猛砸出去,陶片在颅顶上迸射开来,碎落一地。

“再......”

幽魂刚想再要一罐蜜酒,眉头却忽地一皱——一股诡谲的氨气味撕裂咸腥的空气,灌入原体鼻腔,活像打翻了尿桶!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了?

剥了他们十几个祭司的皮,挂在船的桅杆上......

仅此而已。

康拉德·科兹起身,深渊般的双瞳掠过那些瘫倒在地、浑身汗漉漉的水兵。不少人腿间溺出尿渍,浊黄的液体在身下无声蔓延。

头颅往后一丢,他揉了揉高挺的鼻梁,紧蹙的眉宇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你们向伪神祷告之前——

“不小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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