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碧游宫中万仙聚,封神量劫惊群修(求追订!)(2/2)
强压下心头的不快与沉重,浩渺圣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嘈杂。
“肃静,开讲大道。”
祥云汇聚,金莲自虚空中涌现,朵朵绽放,洒落无尽道韵。
圣人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泉,异象纷呈。
然而,当通天教主那蕴含无上道韵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阐述大道妙理。
包括陆原、多宝、金灵在内的所有顶尖大神通者,心中都微微一动。
此次讲道,与往日大不相同!
不再是从天道本源阐述大道至理,演化天地玄妙。
而是直接传授神通法术、阵法禁制、炼器御宝之道!
所授之术,威能确实惊天动地,却无不透着一股狠戾、歹毒、决绝之气。
有引动九幽阴煞、污人法宝元神的“九阴戮魂咒”。
有演化万千血影、吞噬精血元气的“血海分身大法”。
有布下之后能颠倒五行、错乱阴阳,将一方天地化作绝域的“十方绝灭阵”。
更有祭炼阴毒法宝,专破护体仙光、污秽元神道果的邪异炼器之术……
这些神通法术、阵法器道,虽威力绝伦,杀伐无双,却隐隐有伤天和,易结因果孽力。
殿中许多道行较浅、未曾经历过大劫的弟子,如琼霄、碧霄、一些外门翘楚等,起初听得如痴如醉,为这些威力强大的神通兴奋不已。
但随着讲道深入,那些法术中蕴含的凶煞之气和阴毒之意,也开始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和压抑,兴奋之情渐渐冷却。
陆原端坐于前列,面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是一声轻叹:“哎,老师……封神量劫终究是避无可避了。”
身为成道者,陆原洞察因果,如何不明白通天教主此刻用意?
封神量劫已定,截教身为应劫主角之一,劫数难逃。
此番传授这些凶戾狠绝之法,非是为彰显截教万法皆通,实乃迫不得已。
为提升门下弟子在杀劫中的斗法能力!
这是通天教主这个圣人师尊在量劫下,为护佑门徒所能做的最后努力,充满了无奈。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感受也极为深刻。
听着那些凶险莫测,狠辣非常的法门,他们脸色愈发凝重。
这等手段,绝非盛世太平之时所宜传。
多宝道人眉头紧锁,金灵圣母则闭目凝神。
将所授法术神通在心中反复推演,越推演,心头寒意越重。
这是为大劫、为生死搏杀准备的!
巫妖量劫末期,那席卷天地、大能如雨陨落的恐怖景象,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们识海。
“量劫将至,老师已开始为吾等准备搏命之资了……”两人心中同时升起明悟,沉甸甸的压力感弥漫开来。
讲道持续三千年。
当通天教主最后一个道音落下,殿内依旧缭绕着肃杀的法力余韵。
万千金莲缓缓消散,祥云渐退,碧游宫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沉重与期待交织的气氛。
所有弟子,无论是否完全理解这讲道深意,都感觉心头压上了一块巨石。
通天教主的目光再次扫过殿内密密麻麻的门人弟子,那目光深邃如渊,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血雨腥风的景象。
沉默了片刻,通天教主浩荡的圣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响彻每一个截教仙人的识海。
“此次讲道,已结束。而今,有一关乎吾截教道统存续,尔等道途生死之大事,需告知尔等。”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弟子,无论道行高低,皆屏息凝神,心头莫名一紧。
那股讲道时积累的肃杀预感,瞬间化为实质的寒意。
“前日,紫霄宫中,道祖鸿钧法旨降下。”
通天教主的声音仿佛带着万古寒冰,没有一丝情感。
“洪荒因果纠缠,业力淤积,天庭权柄旁落,秩序不彰,天道运转滞涩。
故,天地量劫再起!”
“量劫”二字,如同九霄神雷,轰然炸响在每一个截教弟子的心神之上!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等经历过巫妖量劫的弟子,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深切的恐惧。
那是一个连妖皇天帝、祖巫至尊都如蝼蚁般陨灭的时代!
天地倾覆,血海滔天,道统崩灭……
种种惨烈景象瞬间涌入脑海,让他们道心剧震,遍体生寒。
金灵圣母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发白。
赵公明、三霄、随侍七仙等虽未亲历巫妖劫,但也曾听闻其恐怖。
更亲眼目睹过规模稍逊的“人皇元会劫”,强如大夏圣朝道统,高手如云,亦在鸣条大劫中灰飞烟灭。
数位威名赫赫的大神通者,数十位称霸一方的大罗道君,皆成劫灰!
此刻听闻量劫再起,那深埋于记忆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琼霄俏脸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姐姐云霄。
外门弟子、道行浅薄者更是浑身颤抖,面无人色,道心几近失守。
他们仿佛看到了自身在劫火中化为飞灰的景象,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短暂的死寂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万仙之中蔓延开来。
待最初的惊骇稍缓,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忿迅速在截教众仙心中升腾!
琼霄性子最急,忍不住愤然出声:“老师!此是何道理?
明明是那阐教十二金仙身犯人道红尘杀劫,在人间大地搅动风云,沾惹无边因果!
为何这劫数却要波及到我截教万仙头上?
这…这太不公平了!”
赵公明亦须发皆张,怒喝道:“正是!广成子、赤精子等辈,自持圣人门下,插手人间王朝更迭,视人族如棋子,结下滔天因果!
如今劫数临头,却要拉我截教一同应劫?
岂有此理!阐教门人,端的不当人子!”
一时间,殿内群情激愤,咒骂阐教之声四起,尤其是对广成子等十二金仙,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通天教主看着座下弟子激愤的模样,眼神复杂。
他何尝不怒?何尝不感到憋屈?
元始天尊在紫霄宫中的指责犹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