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鲲鹏怨念,红云死局(求追订,求月票!)(2/2)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虚化,化作两缕无形无质的太阳真火,融入奔涌的日精洪流,悄无声息地坠向洪荒大地。
幽冥血海深处,浊浪滔天。
亿万血色面孔在粘稠的血浆中沉浮嘶嚎。冥河老祖盘坐于十二品业火红莲之上,猩红的道袍映衬得脸色愈发阴鸷。
“桀桀……”一声怪笑在污秽海渊中回荡,“鲲鹏作锋镝,帝俊太一布罗网……热闹!当真热闹!”
手中元屠、阿鼻二剑微微颤鸣,血煞剑气割裂空间。脚下巨大的红莲缓缓转动,莲瓣开合间吞吐着浓郁业力与杀机。
“如此盛宴,岂能少了老祖我?”冥河双目血光一闪,“汝等尽相争斗,最终……鸿蒙紫气当归血海!”
帝俊、太一又如何?在血海主场,他冥河便是无敌!
心念一动,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无声无息地自本体剥离,化作亿万股细微难察的血线,如活物般渗入洪荒大地,循着猎物的气息蔓延。
其中一缕血线悄然缠绕上五庄观外一株古松的根须,枝头一只欢唱的灵鸟瞬间血肉消融,化作枯骨坠落。
整个血海的投影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扩张,如同一块巨大的、腐烂的阴影,无声笼罩向即将被血染红的战场半壁。冥河嘴角扯出残酷弧度:“尽情的厮杀吧……老祖我静待收获。”
万寿山,五庄观。人参果树霞光流转,却掩不住一丝沉重。
“啪嗒!”镇元子有些烦躁地拂袖,扫落案几上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人参果核。
庭中遮天蔽日的人参果树感知主人心绪,枝叶簌簌作响。
“糊涂!”镇元子看着又想去祸祸另一个果子的红袍老友,语气罕见地严厉:“此时离山,无异羊入虎口,自寻死局!
鸿蒙紫气在身,凶徒环伺在外!观中地脉相连,地书护持,方有一线生机啊!”
镇元子袖袍微动,隐隐有土黄色宝光透出,正是那号称“大地胎膜”的先天灵宝地书在感应。
红云满不在乎地拎着白玉酒壶,倚靠在虬结的古树根上,赤红如火的头发随意披散,几缕沾着草屑。
仰头灌了一口仙酿,红云醉眼带笑:“镇元道兄,闭关修炼,静颂黄庭,如何能够证道?
三清立教成圣,女娲造人成圣,哪个是靠关洞府、守枯灯成就的?”
镇元子心中焦急,上前一步:“既如此,那便留下!吾豁出去损耗本源,激发地脉大阵,引动五庄观万里地肺灵脉…”
“然后呢?”红云骤然起身,袖摆卷碎流云,“等帝俊率妖神压境?待血海淹你山门?”
行至朱门忽回首,赤瞳深处云霞褪成铁灰:“若我此去不归……劳烦替我去火云洞,看看那株新栽的彤芝长得如何了。”
话音一落,红云身影化虹,决然遁出五庄观朱门。
镇元子僵立原地,看着那抹熟悉的红霞瞬息远去,厚重的地德气息也无法抚平他眉宇间的沉重褶皱。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长叹在心底弥漫开来:“红云啊红云……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皆是道祖亲传门徒,你有何依仗?
一道不属于圣人弟子的紫气,便是灾祸之源!道友啊道友,你怎么就……还不悟?祂们,怎会放过你?”
五庄观朱红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仙家福地的最后一丝庇护。
红云站在山门外,身形凝滞了一瞬。元神内的鸿蒙紫气,跳动的愈发剧烈,带着一种不祥的预示。
祂缓缓抬首,望向被晚霞烧得通红的西方天际,那片本该熟悉的赤霞,此刻落入眼中,却晕开一片复杂的底色。
“老友,非是我不懂杀劫临身……正是太懂,才绝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