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死界余响与契约回音（1/2）
死寂残界，暗红天幕之下。
由锈蚀金属与黑色晶体构成的废墟构造体，如同从噩梦中爬出的骸骨怪物，迈着沉重而僵硬的步伐，从四面八方向平台上的众人围拢。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挥舞着粗壮的、边缘锋利的金属臂，有的张开布满尖刺的“口器”，有的则从身体缝隙中渗出暗紫色的、带有腐蚀性能量的雾状触须。那点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饥饿的眼睛，牢牢锁定着闯入者们。
空气中弥漫的暗紫色能量雾霭，流动速度明显加快，仿佛在为这些构造体提供着“养分”或“指令”。整个废墟世界，在这一刻显露出其冰冷而排外的狰狞一面。
“准备迎敌！节省能量，攻击关节和能量核心！”“星轨”沉声喝道，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手中的星辰短杖光芒虽然黯淡，依旧举起，杖尖凝聚起一点浓缩的星光，虽然规模远不如在正常世界，但那股锋锐的破邪之意并未减弱。
“洞察”身周数据流艰难地维持着，显然在这个规则异常、能量惰性的世界，她的计算能力也受到了极大限制。“构造体强度不均，弱点在关节连接处和头部暗红发光点！攻击能有效迟滞其行动！注意规避能量雾霭触须，有腐蚀和精神干扰效果！”
牧雨将艾莉娜护在身后，长剑已然出鞘。剑身嗡鸣，但光芒内敛，在这个世界，她的剑气也无法离体远击，只能附着于剑身。然而，剑心通明赋予她的超然感知，却在这个绝望之地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她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逼近的构造体，又投向更远处那无边无际的废墟，低声道：“它们……没有‘杀意’，只有‘驱逐’和‘同化’的本能。还有……这个世界，有‘声音’，很微弱，很悲伤……”
陈文闻言心中一动。他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可能就是怀里的“源初之契”碎片和那个已经化作印记的黑色雕像所代表的未知联系。他尝试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几乎无法感应。这个世界，对正常修炼体系的力量压制极大。
“宿主，尝试用‘源初之契’碎片！虽然这里能量规则不同，但它是高位格秩序造物，本质是‘契约’与‘规则’的具现，或许能与这个崩坏世界的某些残留‘规则’或‘执念’产生共鸣！(?????)???”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鼓励。
陈文来不及细想，一把将怀中那块温热的暗金色碎片掏了出来，握在掌心。碎片在他手中微微发烫，暗金色的光泽似乎比在这个世界的晦暗天光下应有的亮度要强上几分。
就在这时，最近的两个构造体已经踏入平台边缘！一个形似巨蝎，尾部是尖锐的晶体刺，狠狠扎向“星轨”！另一个如同多头蛇般挥舞着数条金属触手，抽向牧雨和陈文的方向！
“星轨”眼神一厉，短杖点出！那点浓缩星光精准地命中巨蝎构造体头部与身体的连接处！“咔嚓！”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构造体头部一歪，动作明显僵直了一下，但并未停止，尾部毒刺依旧落下！
“星轨”侧身滑步，险险避开，地面被晶体刺戳出一个浅坑，坑边缘的黑色晶体迅速染上暗紫。
牧雨则身影灵动，步伐看似简单，却总在毫厘之间避开金属触手的抽打。她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迅捷的寒光，“叮叮当当”地斩在触手的关节薄弱处，留下道道深痕，却难以一击斩断。这些构造体的材料极其坚韧。
艾莉娜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举起短杖，杖头残余的微光试图构筑一个防护法术，但光芒刚亮起就迅速黯淡下去，这里的游离能量几乎无法被她调用。
一个稍小些的、如同蜘蛛般的构造体从侧面爬来，数条细长的金属肢足刺向看起来最“弱”的陈文和艾莉娜！
陈文下意识地将握着“源初之契”碎片的手挡在身前！
就在碎片与那刺来的尖锐肢足几乎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端的震动，从碎片中传出。并非声音，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作用于世界底层规则的“涟漪”。
以碎片为中心，一圈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那蜘蛛构造体刺来的肢足，在接触到这圈微弱光晕的瞬间，猛地顿住了！其肢体关节处流转的暗紫色能量，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和凝滞！构造体头部那两点暗红光芒，也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仿佛遇到了什么让它“困惑”或“排斥”的东西。
不只是这只蜘蛛构造体。周围所有正在逼近的构造体，动作都出现了一刹那的迟缓和僵硬。空气中流动的暗紫色雾霭，也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干扰，流动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折。
“有效！”“星轨”抓住机会，短杖连续点出，星光精准地命中巨蝎构造体头部同一个连接点！终于，“砰”的一声，那构造体的头部被整个击飞，庞大的身躯踉跄几步，轰然倒地，散落成一堆不再动弹的金属与晶体残骸。
牧雨也趁势发力，剑光凝于一点，疾刺多头蛇构造体一处被反复劈砍的关节，“咔嚓”将其一条主要的触手斩断！
但好景不长。“源初之契”碎片引起的共鸣似乎极其有限，那圈暗金光晕只持续了不到两秒便消散。其他构造体仅仅迟滞一瞬，便再次“苏醒”，继续围拢，而且似乎对碎片产生了某种“关注”，更多的构造体将暗红的光芒投向了陈文手中的碎片。
“碎片能干扰它们的能量运转，但范围小，持续时间短！消耗的是碎片本身的力量！”“洞察”快速分析，“不能作为常规武器！”
“往那边撤！”“星轨”指向平台一侧，那里废墟相对稀疏，有一个向下的缓坡，似乎通向一片更加深邃的、由巨大金属残骸构成的“峡谷”。“构造体在平地上速度更快，复杂地形或许能限制它们！”
众人立刻向缓坡方向移动。陈文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能感觉到碎片散发的温热感在减弱，显然刚才的共鸣消耗了它不少力量。牧雨护着艾莉娜，“星轨”和“洞察”断后，不断击退或迟滞最近的追兵。
跌跌撞撞冲下缓坡，进入“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倾斜插入地面的巨大金属板或不知名的机械残骸，上面布满了蚀痕和断裂口，形成了一条蜿蜒曲折、光线更加昏暗的通道。脚下是松软的黑色灰烬和碎晶。
进入峡谷后，追击的构造体数量似乎少了一些，但仍有几个锲而不舍地跟了进来，在狭窄的空间中，它们的体型反而成了障碍，行动更显笨拙。
暂时得到一丝喘息之机，但众人的心依旧沉重。能量匮乏，伤势（“星轨”和牧雨也有轻伤），前路未知，后路被堵。
“刚才那共鸣……”陈文喘着气，看向手中的碎片，“系统，能分析出什么吗？”
“正在尝试解析……这个世界残留的‘规则’极其混乱且充满‘死寂’特质，但碎片引发的涟漪，确实与某种更深层的、尚未完全泯灭的‘秩序回响’产生了共振。(′?_?`)”系统语气认真，“牧雨姑娘感知到的‘悲伤声音’，可能并非错觉。这个世界在彻底崩坏前，很可能存在过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甚至可能有一套完整的、与‘契约’相关的力量体系。碎片，或许能作为‘探针’或‘钥匙’，接触到那些残留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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