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战胜自我（2/2）

但他紧咬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双目圆睁，瞳孔深处，那缕暗灰色的“烬灭神火”疯狂跳动，支撑着他最后的神智。

“不能……倒下……”

“这点痛苦……比起心魔幻境中……对道心根基的拷问……又算得了什么！”

“我要变强……我要承载更强的力量……我要……走到最后！”

《混沌万化诀》被他运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他甚至主动引导着那些狂暴的金光，按照功法的路线，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主动配合这场痛苦至极的淬炼！

毁灭与新生，破碎与重组，在这狭小的金色空间中，以林烬的身体为战场，疯狂上演。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经历了千年。

林烬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几度沉浮，濒临崩溃的边缘，却又总在最后关头，被那股不屈的意志和对力量的渴望强行拉回。

渐渐地，他适应了这种痛苦。

或者说，他的身体和灵魂，在金光的淬炼下，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骨骼变得如同金玉，晶莹而坚固。经脉宽阔如江河，坚韧如龙筋。丹田扩大了数倍，内部混沌元力奔腾如海，精纯凝练，隐隐有风雷之声。灵魂本源更是凝实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辉光，仿佛不朽。

痛苦，开始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感，以及一种与这片金色空间、乃至与冥冥中某种更高规则产生共鸣的玄妙感觉。

当最后一缕狂暴的金光缓缓平息，融入他的身体，彻底成为他力量根基的一部分时——

林烬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淬炼中化为飞灰，但此刻体表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流转着金灰色光泽的皮肤，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却又蕴含着一种内敛的、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韵律。

他握了握拳。

没有动用任何元力，仅仅凭借肉身力量，拳头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隐隐有细密的金色电光闪现。

“这力量……”林烬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肉身强度，恐怕已经堪比一些专修肉身的武王境强者！经脉的宽阔与坚韧，更是远超同阶，足以支撑他未来突破到更高境界而毫无滞碍。混沌元力的精纯程度，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对“混沌”之道的亲和与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二重考验，‘炼身’，通过。”

玄机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赞许之意更加明显。

“肉身无瑕，经脉如龙，丹田似海，元力精纯。汝之道基，已堪称完美。”

“汝之潜力，远超吾之预料。”

“接下来，将是最后一重考验……”

金色空间的光芒开始向内收缩、凝聚，最终在林烬面前，形成了一扇纯粹由金光构成的、古朴厚重的门扉。

门扉之上，刻着两个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玄机的古字：

试道

“推开门，进入‘试道之间’。在那里，你需要面对的，不再是外物，也不再是自身的脆弱……”

玄机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

“而是……另一个‘你’。”

“一个，由天工宗最高传承禁制，根据你至今为止展现出的所有能力、潜力、战斗方式、乃至道心轨迹……演化、模拟、创造出的……”

“最完美的‘自我’。”

“战胜他，你便将获得天工宗真正的核心传承，以及……通往‘焚天武帝’遗留之谜的……最终钥匙。”

“若失败……”

声音停顿了一下。

“则意味着，你并非预言中的‘天命之子’，亦非吾等等待之人。你在此地所得一切，将被剥夺，记忆将被封印，送出遗迹。”

“汝，可敢前行？”

林烬看着那扇金光门扉，看着其上“试道”二字，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战胜……另一个最完美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

一路走来，他战胜了无数强敌，克服了无数艰险，更在问心云海中，战胜了内心的软弱与迷茫。

现在，最后的对手，竟然是自己？

“有何不敢！”

他朗声回应，大步向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金光门扉。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广阔空间。

而是一个……与他此刻所在之处，一模一样大小的金色球形空间。

唯一不同的是，在空间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材、样貌、穿着（幻化出的灰色劲装）、甚至连眼神都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也是天武境中期巅峰（经过炼身淬炼后），周身同样缭绕着淡淡的、蕴含着混沌与金光的灰色元力，眼底深处，同样有一点深邃的黑色火焰在静静燃烧。

他静静地看着林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与林烬习惯的、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等你很久了。”

另一个“林烬”，开口说道，声音、语调，都与林烬本人毫无二致。

“战胜我。”

“或者……成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