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决赛对手，家族第一天才？（1/1）

午后的阳光比午时柔和了些，却依旧带着燥热。演武场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真武境威压碰撞的淡淡元力波动，地上的碎石和散落的帆布刚被杂役弟子匆匆清理干净，台边还留着几道深痕，无声诉说着不久前的惊心动魄。大长老李苍踉跄离去的背影刚消失在族府拐角，族长李啸天就转过身，对着台下肃立的弟子们扬声道：“家族大比，规矩不改！刚才之事到此为止，下一场半决赛，李影对李山，即刻开始！”

话音落下，台下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零星的议论声。刚才大长老要杀李洛尘的场面太震撼，不少人还没从那股压迫感里缓过神，看向台上李洛尘的眼神依旧带着敬畏。李洛尘已经从台中央退到了侧边的休息区，青色劲装下摆还沾着点尘土，他正低头运转元力平复气息，听到族长的话，抬眼看向比武台入口，眼神平静无波。

“李影！到你上场了！”负责点名的执事高声喊道。队列里的李影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刚才瘫坐在地上的样子还没缓过来，后背的劲装依旧湿冷，一想到李洛尘废李虎时那干脆利落的一脚，还有大长老真武境威压都没能奈何对方，他就觉得浑身发冷，连带着对接下来的比赛都提不起半点兴致——就算赢了半决赛，决赛对上李洛尘，还不是和李虎一个下场？

李影磨磨蹭蹭地走出队列，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到台边时甚至差点被台阶绊了一跤。台下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他慌忙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对面的入口，眼神里满是慌乱，根本没心思观察对手。直到执事又喊了一声“李山入场”，他才僵硬地转过身，看向从另一侧走来的少年。

李山走得很稳，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扎实。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身形比李影略矮些，却显得格外挺拔，皮肤是常年暴晒的小麦色，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格外清亮，扫过台上的裂痕时微微顿了顿，随即落在李影身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他是旁系子弟，父母都是族里的普通护院，天赋不算顶尖，却比谁都刻苦，这次大比一路过关斩将，没人想到他能闯进半决赛，妥妥的一匹黑马。

“双方就位！比赛开始！”执事后退两步，高声宣布。

李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右手攥着拳头，却迟迟没有召唤武魂。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侧边休息区的李洛尘，看到对方正低头和李青说着什么，偶尔抬眼扫过来，那眼神里的淡漠让他心脏猛地一缩——完了，满脑子都是李洛尘的影子，根本没法集中精神比赛！

“你不出手？”李山的声音很沉，带着少年人少有的稳重。他已经将右手按在腰间的木剑上，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玄级下品武魂“青风剑”的气息正在缓缓凝聚。他能看出李影的心不在焉，却没有趁机偷袭，只是静静等着对方准备，这股沉稳让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少废话！”李影被问得一慌，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终于催动元力，黄级上品的“毒牙武魂”虚影在身后浮现——那是一头半尺长的黑色毒牙蛇，鳞片泛着幽光，吐着分叉的信子，带着淡淡的腥气。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右手成爪，带着毒牙武魂的尖啸抓向李山，招式是黄级中品的“毒爪功”，却因为心慌意乱，爪风散乱，连平时三成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

李山眼神一凝，脚下轻轻一错，身形如清风般斜飘出去，恰好避开李影的爪子。他的步法带着青风剑武魂的特性，轻盈而迅捷，移动时衣摆带动起细小的风旋，连地上的尘土都被卷得打了个转。“你的心思不在比赛上。”李山一边闪避，一边平静地开口，“既然不想打，何必硬撑？”

“要你管！”李影被说中了心事，更加急躁，转身又是一记“毒爪横扫”，武魂虚影里的毒牙蛇也跟着嘶吼，喷出一缕淡黑色的毒气。可这毒气刚飘出半尺，就被李山周身的风旋吹散了——青风剑武魂不仅快，还能操控微弱的风势，正好克制这种范围性的毒攻。

台下的李青看得直皱眉，拉了拉李洛尘的袖子：“洛尘哥，李影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连毒爪功都使歪了。”李洛尘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李影颤抖的手腕上：“他怕我。刚才大长老的威压，还有李虎的下场，让他没了战意。”

话音刚落，台上就传来“嘭”的一声闷响。李影急于求成，纵身跃起想施展“毒牙扑杀”，却因为脚下不稳，身体在空中晃了晃。李山抓住这个破绽，不再闪避，右手猛地抽出腰间木剑，青色元力瞬间灌注剑身，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伴随着“嗡”的轻响，玄级下品武魂青风剑彻底觉醒！

“青风剑，风旋斩！”李山低喝一声，手腕快速旋转，木剑带着呼啸的风势划出一道青色圆弧，剑风凝聚成一个小小的风旋，精准地撞在李影的胸口。这一击力道不算刚猛，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李影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麻，体内的元力瞬间滞涩，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摔去，“噗通”一声砸在台板上，激起一片尘土。

“咳……”李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又麻又痛，连催动元力都做不到，毒牙武魂的虚影也“嗡”的一声消散了。他抬头看向李山，对方已经收剑站在原地，木剑上的青光渐渐褪去，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李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垂下头：“我……我认输。”

“半决赛，李山胜！”执事高声宣布结果，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旁系子弟们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李山可是他们旁系出的第一个半决赛胜者！“李山牛逼！”“不愧是黑马，太稳了！”

李青也跟着鼓掌，拍得手心发红：“洛尘哥，这下决赛是你对李山了！他的青风剑好快啊，刚才那风旋斩真厉害！”李洛尘的目光落在李山身上，脑海里适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检测到潜在对手李山，后天六重巅峰，武魂：青风剑（玄级下品），天赋评级：良，擅长速度与风系剑招。提示：该对手战意纯粹，无杂念，建议谨慎应对。”

李山没有理会台下的欢呼，而是朝着侧边休息区走来，停在李洛尘面前。他比李洛尘矮半个头，却抬着头直视对方的眼睛，没有像其他子弟那样带着敬畏或畏惧，眼神里只有纯粹的、炽热的战意，像一把刚出鞘的利剑。“李洛尘，决赛见。”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李洛尘微微挑眉，这还是第一个在他面前敢露出如此纯粹战意的子弟。之前的李虎是疯狂，李影是畏惧，唯有李山，眼神干净得只剩下对强者的渴望。他点了点头：“决赛见。”

这时李青跑了过来，拍着李山的肩膀笑道：“李山，你太厉害了！竟然赢了李影！不过决赛你可要小心点，我洛尘哥的化龙剑斩可厉害着呢！”李山看向李青，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的爽朗：“我知道，所以我会尽全力。”

高台上的长老们也在议论着，三长老捋着胡须，满意地点头：“这李山不错，沉稳、有分寸，武魂虽然只是玄级下品，但操控得极好，是个可塑之才。”四长老也附和道：“而且他是旁系子弟，能有这样的成绩，可见有多刻苦。洛尘虽然天赋更高，但这场决赛，怕是有的看了。”李啸天坐在主位上，看着台下对峙的两个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不管谁赢，李家都能多出一个顶尖的年轻弟子。

李影被杂役弟子扶着走下台，路过李洛尘身边时，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头埋得极低，不敢和李洛尘对视。他现在彻底明白，自己和李洛尘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了，更别说决赛的李山，比他还要强上几分。

夕阳渐渐西斜，将演武场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洛尘和李山并肩站在比武台边，看着台下渐渐散去的人群，两人都没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战意。李青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比赛的细节，偶尔问两人决赛要比什么招式，李山只是笑着听，李洛尘则偶尔回应两句。

李洛尘侧头看向身边的李山，对方正看着远处的夕阳，眼神里没有丝毫杂念，只有对接下来比赛的期待。和李虎的狂傲、李影的怯懦不同，李山的沉稳和纯粹的战意，让他第一次对同辈对手产生了一丝兴趣。

李山似乎与其他子弟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