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九龙剑步，戏耍李莽（1/2）

辰时过半的阳光已褪去晨时的柔和，化作炽热的金箭扎在演武场上，比武台的青石板被晒得滚烫，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灼意。李莽粗重如破风箱的呼吸声盖过了远处竹林的轻响，他握着裂石斧的双手早已被鲜血浸透，斧柄上的防滑纹路积满血污，原本泛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的斧刃，此刻只剩下淡淡的光晕，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每一次挥斧，他手臂的颤抖都愈发明显，肩膀处的肌肉因过度紧绷而微微抽搐，元力运转也变得滞涩——刚才疯狂的攻击几乎耗尽了他九成的元力，全靠一股不服输的狠劲硬撑着。

“喝啊——！”李莽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这声怒吼里没了之前的嚣张，多了几分色厉内荏的绝望。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残余的元力全部灌进裂石斧，斧身发出“嗡嗡”的轻颤，一道尺许长的斧芒勉强凝聚，朝着李洛尘的胸口劈去。这一斧看似依旧凌厉，实则速度慢了大半，斧芒也黯淡无光，连空气的震颤都微弱了不少。

李洛尘眸中银芒微敛，将李莽的窘迫尽收眼底。他能清晰察觉到，李莽体内的元力已如干涸的溪流般断断续续，经脉因过度催动元力而微微受损，此刻的攻击不过是强弩之末。“热身也该结束了。”李洛尘心中暗道，丹田内流转的龙剑元力骤然收束，周身那层让全场震惊的龙鳞虚影，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露出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他甚至故意让周身的元力波动变得紊乱而微弱，嘴角还勾起一抹“力竭”的苦笑——这副模样，落在李莽眼里，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哈哈哈！你元力耗尽了！给我死！”李莽看到龙鳞剑甲消失，李洛尘气息不稳，眼中瞬间爆发出疯狂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加快了挥斧的速度。看台上的观众也跟着揪紧了心，刚才还在喊“洛尘哥牛逼”的人，此刻又开始紧张起来：“糟了！洛尘的防御没了！”“李莽这最后一斧要是中了，后果不堪设想啊！”李青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高台上的李啸天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身体再次前倾，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大长老李苍则像是回光返照般，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好！终于耗尽元力了！李莽快杀了他！”

就在裂石斧的斧刃即将触及李洛尘胸口的瞬间，李洛尘脚下猛地一动！丹田内的龙剑龙魂轻轻一旋，银白色的元力不再涌向体表，而是顺着“足少阴肾经”“足太阴脾经”等六条特定经脉急速灌注到双脚涌泉穴，脚步踏着一种极其玄妙的节奏踏出——这便是他从龙剑武魂中领悟的另一门绝学“九龙剑步”！

此步法以龙魂为引，元力为基，脚步轨迹暗合九龙盘旋、潜跃、腾飞之姿，兼具灵动、迅捷与变幻三大特质。运转时，需将龙剑元力凝练成丝，附着于脚掌，借助龙魂对气流的感知，预判对手攻击轨迹，脚步落点精准对应对手破绽，进可如龙腾四海直逼要害，退可如龙潜深渊避其锋芒，更能借助对手攻击的势道调整身形，比之前应对李风时用的随风步精妙十倍不止。

李洛尘踏出的第一步看似缓慢，却恰好踩在李莽挥斧的力道转折点上。他身形如同被风吹动的柳絮般斜飘而出，青色劲装的衣角擦着斧刃划过，带起的劲风将斧刃上的血珠吹得四散飞溅。这一躲看似惊险，实则从容至极，他甚至有余力对着李莽挑了挑眉，眼神里的戏谑清晰可见。

“什么？！”李莽瞳孔骤缩，这一斧他已用尽全身力气，本以为必中无疑，却没想到被李洛尘轻描淡写地避开了。他来不及多想，借着挥斧的惯性转身，裂石斧顺势横扫，目标直指李洛尘的腰侧，斧刃带着微弱的土黄色元力，试图封锁李洛尘的躲避空间。

“龙旋步！”李洛尘心中暗喝，脚下微微一旋，身形如同陀螺般转动起来，银白色的元力在脚掌下形成一层薄薄的气垫，让他的旋转速度快得惊人。李莽的斧刃擦着他的后背扫过，距离他的衣衫不过半寸，却始终差了那么一丝。旋转间，李洛尘已绕到李莽的右侧——那正是李莽因持续挥斧导致右肩经脉滞涩而露出的破绽，他甚至故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李莽的肩膀，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痒死了！你敢耍我！”李莽被碰得一个踉跄，怒火攻心，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扔掉手里的裂石斧，黄级中品的裂石斧武魂全力爆发，双臂肌肉暴涨到极致，皮肤泛起厚重的灰黄色，像一头真正的蛮牛般朝着李洛尘扑去，想凭借肉身力量将李洛尘撞下台。

“来得好！”李洛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借此机会磨炼九龙剑步的借力技巧。他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脚掌精准地落在李莽冲来的轨迹上，体内元力微微一沉——“龙踏山河！”这一步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卸力的巧劲，李莽扑来的巨力碰到李洛尘的脚掌，竟被引导着往斜下方散去，让他的重心瞬间偏移。

趁着李莽身形不稳的瞬间，李洛尘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龙腾般跃起，足尖在李莽的肩膀上轻轻一点，借力往后飘出数米，稳稳落在比武台的边缘。他甚至还对着李莽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莽哥，你这扑人的姿势挺标准，就是力气小了点，没撞着我不说，自己快站不稳了吧？”

李莽“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血污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抬起头，看着站在台边气定神闲的李洛尘，眼神里的疯狂被绝望取代——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攻击，都碰不到李洛尘的衣角，对方的步法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的所有攻击都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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