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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慈宁宫的召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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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抬起头,目光与太后相撞,没有闪躲:“母后,儿臣留中不发,是因为那些弹劾大多捕风捉影,驳斥了反倒显得朝廷小气;但也没准奏,是因为确实有贪腐实据需要查实。儿臣要的不是抹掉张先生的功绩,是要让新政走得更稳——若贪腐不除,百姓会说新政是‘苛政’;若纵容诬告,朝臣会说朝廷‘忘恩’。”

李太后看着儿子眼底的坚定,忽然想起张居正常说的“帝王需有衡”。当年她总担心这孩子太柔,镇不住朝堂,如今才知,他的柔里藏着刚,比自己想象的更有主见。

“进佛堂说吧。”她转身往殿内走,朱翊钧连忙跟上。佛堂里的檀香更浓了,供桌上的《金刚经》摊开着,页脚有被泪水洇过的痕迹。

屏退左右后,李太后从佛龛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露出一枚羊脂玉印,印文是“帝师之章”——这是先帝赐给张居正的,当年首辅说“等陛下亲政,就交还内库”,如今却成了遗物。

“张先生毕竟是先帝托孤之臣,”李太后的声音带着恳求,不像平时的威严,“为大明操劳十年,头发都熬白了,就算有错,也别做得太绝。给张家留点体面,给天下人留点念想,行吗?”

朱翊钧看着那枚玉印,指尖抚过冰凉的印面,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张居正握着他的手学写“国”字,说“这一横是百姓,一竖是江山,帝王要做那提笔的人,既不能让横歪了,也不能让竖断了”。

“母后放心,”他躬身回话,语气郑重,“儿臣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张先生推行的一条鞭法、考成法,儿臣会让申时行、于慎行他们继续推行,绝不会因言官弹劾就废了;但他的亲信贪赃枉法,若不查,百姓会说朝廷不公,新政也会失了民心——儿臣既要保新政的根基,也要保朝廷的公道,这才是对张先生最好的交代。”

李太后看着儿子年轻却沉稳的脸,忽然明白了。这不是小孩子赌气,是帝王权衡后的决断——既要严惩贪腐以儆效尤,又要保护新政以固国本;既要给故臣留体面,又要向百姓显公正。

“你心里有数就好。”她将玉印放回锦盒,“张先生的老母亲还在,年近八十了,若有难处,让崔文升悄悄送些东西过去,别声张。”

“儿臣知道了。”朱翊钧应道,心里忽然一暖。太后的关心,不是干涉朝政,是在帮他补全那点“人情”——律法之外,总要有几分体恤,才能让人心服。

离开佛堂时,李太后又道:“明日让御膳房做些张先生爱吃的蒸茄鲞,送些到张府去。就说是……是你这个做学生的,惦记着先生了。”

朱翊钧的眼眶微微发热,躬身应下。他知道,这道蒸茄鲞,是太后在告诉他,无论朝堂如何纷争,那份师生情、君臣义,不能忘。

走出慈宁宫时,雪已经停了。红梅在阳光下泛着莹光,像无数点温暖的星。朱翊钧回头望了一眼佛堂的方向,那里的檀香正顺着窗缝飘出来,与梅香缠在一起,酿出一种沉静的味道。

他知道,太后的召见,不是来问责的,是来给他底气的——既要做铁面无私的帝王,也要做有情有义的人。查贪腐是国法,护体面是人情,两者并行不悖,才能让新政在法理与人情间找到平衡。

“小李子,”他对身后的内侍说,“让御膳房多做些蒸茄鲞,分两份,一份送张府,一份……送到张居正的坟前。”

“奴才遵旨!”小李子应声时,看见皇帝的脚步比来时更稳了。

慈宁宫的佛堂里,李太后重新捻起佛珠,念珠在指间流转的速度慢了许多。她望着窗外的红梅,忽然觉得,这大明的江山,就像这株梅树,既要经得住风雪的敲打,也要留得住开花的温柔。而她的儿子,正在学着做那个既会剪枝、又懂护花的人。

檀香袅袅中,她轻声念起经来,经文的字句里,仿佛藏着对先帝的告慰,对张居正的感念,还有对儿子的期许——愿这新政能成,愿这江山永固,愿这年轻的帝王,能走出一条比前人更稳、更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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