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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被收走的兵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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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思恭心里一凛,知道准是要紧事,忙道:“陛下请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你去太医院,”朱翊钧压低声音,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找个理由,就说要查医书,借《权书》抄一份。”

骆思恭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陛下,这……这要是被太后娘娘知道了……”太医院的藏书里确实有本《权书》,是前朝太医抄录的,据说还夹着些行军打仗的急救方子,可这毕竟是兵书,私抄是大罪。

“抄完就还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朱翊钧的眼神异常坚定,像淬了火的钢,“你是东厂提督,这点小事还办不成?”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这书,朕必须看。”

骆思恭看着陛下紧绷的侧脸,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太后的懿旨,一边是天子的命令,更重要的是,他从陛下的眼神里看到了种前所未有的决心——那不是小孩子的胡闹,而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奴才……奴才遵旨。”他终是咬了咬牙,躬身应道。在这深宫之中,站队从来都是头等大事,而眼前的少年天子,显然是更值得押注的一方。

朱翊钧松了口气,从案上拿起块玉佩递给骆思恭:“拿着这个,太医院的院判认得朕的东西,不会多问。”那是块和田白玉,雕着只展翅的雄鹰,是先帝赐给他的。

骆思恭双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事一旦败露,不仅自己脑袋不保,恐怕还会连累陛下。可看着朱翊钧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又觉得,或许这险值得冒。

“奴才这就去办。”他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揣进怀里,像捧着颗滚烫的烙铁。

骆思恭走后,暖阁里又恢复了寂静。朱翊钧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违逆母亲,可他别无选择。这天下太大,敌人太多,光靠“仁义”两个字,根本撑不起这万里江山。

夜里,朱翊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织出银色的网,像张无形的罗网。他想起《权书》里的句子,想起那些死去的士兵,想起母亲温柔却固执的脸,突然觉得这龙床格外冰冷,比塞外的寒风还要刺骨。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三声轻叩,是骆思恭的暗号。朱翊钧连忙披衣下床,走到门边,见骆思恭正捧着个蓝布包站在阴影里,脸上沾着些尘土,显然是一路急赶回来的。

“陛下,抄好了。”骆思恭把布包递给他,声音压得极低,“奴才借着查‘金疮药’的名目,在太医院抄了三个时辰,原书已经放回去了,没惊动任何人。”

朱翊钧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摞宣纸,字迹工整,正是《权书》的全文,连那些注释都抄得清清楚楚。他摸了摸纸页,还带着墨香,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做得好。”他拍了拍骆思恭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赏你白银百两,绸缎十匹。”

“奴才不敢领赏,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的本分。”骆思恭连忙躬身谢恩,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翊钧把抄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床底的暗格,那里还藏着他平日里画的兵阵图。他知道这暗格是母亲不知道的,是他作为皇帝最后的秘密角落。

“你先退下吧,注意行踪。”朱翊钧叮嘱道,眼神里满是警惕。

“奴才省得。”骆思恭再次行礼,像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朱翊钧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口气。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却也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他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他不仅要学仁义道德,更要学权谋兵法;不仅要做个仁君,更要做个能守护江山的君主。

回到床边,他从暗格里拿出抄本,借着月光翻开第一页。“权者,变也。应变之谓权,非诡诈之谓也。”墨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力量。

朱翊钧的指尖抚过那些字,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他想起母亲说的“等你长大”,或许母亲说的长大,并不是指年岁,而是指懂得何时该用仁义,何时该动刀兵。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照在龙床的明黄帐幔上,泛着柔和的光晕。朱翊钧捧着抄本,靠在床头,一页页地看着,时而蹙眉,时而点头,全然忘了时间的流逝。

天快亮时,他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把抄本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窗外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声音清脆。朱翊钧走到窗边,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好走,会有质疑,有阻碍,甚至有背叛。可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是大明的皇帝,是这万里江山的守护者。仁义或许能安抚民心,却不能击退豺狼;而刀兵虽然凶险,却能护得国泰民安。

“母后,等朕真正明白了,会让您看到的。”朱翊钧对着慈宁宫的方向轻声说,眼神里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也带着帝王的决绝。

晨光穿过云层,照在宫墙上,给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金边。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朱翊钧的帝王之路,也在这偷偷抄录的兵书里,迈出了更加坚定的一步。他知道,未来还有更多的风雨等着他,可他已经准备好了——用仁义做盾,用刀兵做矛,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大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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