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拾荒者的群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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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却也没有刻意否认。老周见状，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以前，并不是拾荒者。我曾是一个小势力的情报员，负责收集灰色地带的势力情报，可后来，我们的势力被黑石寨吞并，首领被杀，手下的人要么被抓去当奴隶，要么四处逃亡，我侥幸活了下来，就聚集了这些和我一样，被能力者世界抛弃的人，组成了这支拾荒者队伍，在这片灰色地带，苟延残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我们队伍里，一共只有三个低阶觉醒者，阿力就是其中一个，觉醒了微弱的火属性元能，却连自身都难以保护；剩下的，都是普通人，老弱妇孺居多，他们有的是势力覆灭后留下的家属，有的是被深渊势力迫害的流民，有的是天生没有元能天赋，被学院和能力者世界彻底抛弃的人。”

凌风的目光，缓缓扫过队伍中的每一个人。那个被妇人抱在怀里的孩子，眼神怯懦，脸上满是污渍，却依旧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那个身材瘦弱的少年，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却又藏着一丝渴望；还有那些年迈的老人，眼神麻木，脸上布满了皱纹，仿佛早已看透了这片灰色地带的残酷，只剩下麻木的求生欲。

看着他们，凌风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他，虽然是学院的精英弟子，却也曾在遗迹中陷入绝境，被深渊势力追捕，被整个世界抛弃，只能在泥泞中挣扎求生；曾经的他，也有过迷茫与绝望，也有过疲惫与麻木，也曾像这些拾荒者一样，渴望一丝温暖，渴望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想起了陈昊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了苏婉温柔的治愈之力，想起了自己在荒野中重生的蜕变。他曾经也是被抛弃、被遗忘的人，只是因为有了守护的信念，有了彼此的陪伴，才一步步走出了绝望，成为了能掌控自己命运的猎手。而眼前的这些拾荒者，他们没有强大的元能，没有坚定的信念，甚至没有活下去的底气，只能在这片灰色地带，日复一日地挣扎，日复一日地被欺凌，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苏婉看着眼前的拾荒者队伍，眼底满是不忍，她走到老周身边，轻声说道：“老周大爷，你们太不容易了。我们这里还有一点干粮和水，你们先拿去，能撑上一段时间。”说着，她便从行囊中拿出胡茬男等人赠送的干粮和水，递到老周手中。

老周看着手中的干粮和水，眼中满是感激，双手微微颤抖，连连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我们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没喝水了，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之恩啊！”他小心翼翼地将干粮和水分给身边的人，叮嘱着大家省着点用，眼神中满是珍视——在这片灰色地带，食物和水，就是最珍贵的东西，是活下去的希望。

阿力靠在土墙上，看着身边的同伴，又看了看凌风与苏婉，语气感激：“两位小哥姑娘，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和我们一起宿营吧。我们知道附近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比这里安全，也能遮风挡雨。虽然我们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但至少能给你们提供一个暂时安全的落脚之处。”

凌风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苏婉，见她轻轻点头，便也缓缓颔首：“好。”他知道，苏婉的伤势还未痊愈，他的精神力也还在透支，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更重要的是，看着这些和曾经的自己一样挣扎求生的拾荒者，他心中那股被压抑的善意，再次涌动——他或许不能拯救所有的人，却能给他们一丝温暖，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老周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太好了！两位小哥姑娘，这边请，我们现在就去山洞，那里很隐蔽，不会被铁手会的人或者深渊搜索队发现。”

众人收拾好东西，搀扶着彼此，缓缓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夜色依旧浓重，荒原上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可这支衣衫褴褛的拾荒者队伍，却因为凌风与苏婉的出现，多了一丝生机，多了一丝温暖。

凌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目光望着前方的人影，眼底一片沉静。他从这些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看到了被抛弃的绝望，看到了挣扎求生的坚韧，看到了对温暖的渴望。他知道，这片灰色地带，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在泥泞中挣扎，在绝望中坚守。

他或许无法改变这片灰色地带的残酷，无法拯救所有挣扎求生的人，但他可以守住自己的底线，守护身边的人，给这些身处绝境的人，一丝微不足道的希望。就像曾经有人帮助过他一样，他也想成为那个传递希望的人——这不是软弱，而是经历过绝望后，最清醒的坚守；是成为猎手后，最温柔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