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迷雾中的轮廓(1/1)
宿舍内的能量灯调至最暗,仅够照亮桌面上摊开的一堆证据。凌风坐在桌前,指尖划过夜枭传来的令牌纹路拓印,与自己手中的长老会初代执事签名档案重叠——两道纹路的细微缺口完全吻合,像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打开了更深层的逻辑闭环。
他将所有证据按时间线与关联度排列:矿洞早期实验事故记录、近期资源分配异常报告、能量监测数据峰值、赵凯与黑衣人会面的交谈片段、李默的行动轨迹、暗能残留样本分析……零散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桌面上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惊悚的轮廓。
“建校四十年,矿洞‘暗能泄露事故’并非意外。”凌风低声自语,指尖点在档案上的签名,“初代执事借助‘深渊’的暗能技术进行实验,失败后以‘事故’为名关闭矿洞,实则将其改造为秘密交易据点。”夜枭提供的交谈片段“需要更多暗能结晶”,恰好印证了矿洞并非单纯的资源转运站,而是存在暗能加工的隐秘环节。
资源分配异常报告上的失踪清单,与暗能结晶炼制所需的材料完全匹配。凌风将监测数据与李默的行动轨迹叠加,每周三晚的暗能峰值,正是李默前往矿洞交接资源、提取暗能结晶的时间。而赵凯作为长老会核心成员的亲属,负责传递情报与联络“深渊”外围人员,形成了“执事主导→精英学员联络→矿洞加工→资源输送”的完整链条。
但这并非全部。
凌风的目光落在学院近期的人事变动公告上——三位非长老会派系的高阶导师,在“深渊”突袭学院的事件后相继“因能力不足被罢免”,其掌控的资源库与训练场地,很快被长老会派系接管。结合交谈片段中“小心那个叫凌风的,他在查矿洞”的警告,一个更可怕的逻辑浮出水面。
“‘深渊’的外部压力,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凌风的后背泛起寒意。长老会派系并非单纯与“深渊”勾结,而是将“深渊”的威胁当作工具:利用外部危机制造学院内部的恐慌,以“集中力量对抗外敌”为借口,进行权力清洗——罢免异己、收拢资源、安插亲信;同时,通过与“深渊”的交易获取暗能技术与结晶,进一步强化自身实力,形成“借外敌之名,行内斗之实”的闭环。
敌人的轮廓,在迷雾中逐渐清晰。
他们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学院内部扎根多年的派系蛀虫。他们借助“深渊”的黑暗作为遮羞布,一边向“深渊”输送资源换取暗能支持,一边以“对抗深渊”为旗号掠夺内部权力与资源,将学院变成了他们谋私利的工具。
“外部有‘深渊’的侵蚀,内部有派系的蛀蚀。”凌风握紧了拳头,空间能量在掌心微微躁动。此前他以为敌人只是外部的“深渊”与少数勾结的内奸,却没想到背后是如此庞大的利益集团,他们的目的远比单纯的资源交易更险恶——掌控整个学院的权力,清除所有阻碍他们的异己。
夜枭提供的令牌,不仅是李默的私人印章,更是派系内部的联络凭证。赵凯与黑衣人的会面,不仅仅是传递资源信息,更是在协调“深渊”的行动节奏,让外部威胁与内部清洗形成呼应:每当“深渊”发动攻击,长老会便借机扩大权力范围;而长老会输送的资源,又让“深渊”的威胁持续升级,形成恶性循环。
凌风想起了陈昊的离开,想起了长老会派系对自己的打压,想起了夜枭被排挤的处境。他们都是这场权力游戏中的“异己”——陈昊因理念不同不愿站队,夜枭因能力特殊被视为威胁,而自己则拒绝加入长老会派系,坚守着团队与底线。在长老会的眼中,他们都是阻碍权力集中的绊脚石,迟早会被清除。
迷雾依然浓厚。他不知道这个派系的核心成员有多少,不知道他们与“深渊”的勾结深度,不知道十年前的“实验事故”是否还有更深的隐情,更不知道学院高层是否早已被渗透。但敌人的轮廓已经清晰——他们是隐藏在学院内部的权力掠夺者,以“深渊”为掩护,行独裁之实。
凌风将所有证据重新整理归档,用空间能量加密后藏入隐秘角落。他知道,此刻夜枭大概率也在分析这些线索,得出了相同的结论。这个有限契约下的盟友,与他一样,都站在了这个内外勾结的派系的对立面。
压力陡然增大。此前的调查只是试探,而现在,他们即将触及派系的核心利益。长老会绝不会坐视不理,“深渊”也可能因为他们的介入而提前行动。内外双重敌人的夹击,让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布满荆棘。
但凌风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敌人的轮廓越清晰,他就越明白自己坚守的意义。他不仅要对抗“深渊”的黑暗,还要揭露学院内部的蛀虫,守护好苏婉,守护好那些不愿被派系裹挟的学员,守护好学院本该有的公平与正义。
他取出传讯玉符,写下一行加密信息:“轮廓已现,内蛀外噬,伺机而动。”这是他与夜枭的约定,仅用最简洁的语言传递核心结论,不涉及任何细节,避免被截获。
将玉符送往废弃信号塔的路上,凌风抬头望向学院的方向。夜色中,校舍的轮廓沉默而压抑,仿佛被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他知道,一场针对内部蛀虫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迷雾中的轮廓逐渐清晰,内外敌人已然浮现;前路荆棘丛生,坚守初心方能破局。凌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他们需要找到派系的核心据点,收集更直接的证据,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予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利益集团致命一击。
轮廓初显,真相可期;内外皆敌,唯有死战。这场关乎学院命运与个人坚守的战斗,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最关键、最危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