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维序者的最后疯狂·同归于尽（2/2）
“讲。”
“你尝过自己的味道吗？”
阿拉尼厄斯身形一僵。
“你是美食家，品鉴文明无数。可曾想过，自身是何滋味？”陈古慢条斯理，“未曾品味自我者，何以论尽天下至味？”
斩味刀微微震颤。
“看来没有，”陈古笑了，“那你这位美食家，当得不完整啊。真正的饕客，当有尝尽一切的勇气，包括……自己。”他左手指向审判长。
“你……在挑衅？”阿拉尼厄斯声音转冷。
“不，是教学。”陈古抬起左手，星紫龙纹炽亮到极致，“比如现在，我就很好奇——你这道‘金光迎宾路’，吃起来是什么口感？”
话音未落，龙纹轰然爆发！星紫光芒并非攻向审判长，而是狠狠缠上那条金光大道，展开疯狂“啃食”！这是概念层面的反向品尝！
“你竟敢——！！”阿拉尼厄斯震惊失色，从未有“食材”敢如此行事！
“味道还行，”陈古咂咂嘴，表情认真，“就是金光太浮夸，油腻。下次建议换银光，低调奢华有内涵。”
“玷污艺术……不可饶恕！”阿拉尼厄斯怒极。
“艺术？把毁灭文明叫艺术？”陈古嗤笑，转头疾问，“铁锤，改装进度？”
“已完成四辆。”
“够用了！将它们改装为‘欢乐颂·特辣版导弹’，装填小黄龙的‘辣条狂喜记忆’！目标——那三百口金锅！发射！”
四辆经过魔改的清洁车从盘古殿后呼啸而出。车顶加装推进器，车身涂满滑稽笑脸，车头还绑着发光辣条模型，画风清奇，速度却极快。
“此乃何物？”阿拉尼厄斯蹙眉。
“您的外卖，特辣口味，记得五星好评！”陈古朗声道。
四车撞入主厨团阵列，没有爆炸，而是“噗”地炸开漫天红艳艳、香喷喷的辣椒粉雾！雾气沾染舰体，金色涂装并非被腐蚀，而是被一种极致的“快乐”情绪感染！
霎时间，严肃华丽的黄金舰队集体“醉”了！三百艘战舰在粉雾中左摇右摆，跳起了滑稽扭曲的舞蹈，严谨阵型荡然无存！
“你们对我的舰队做了什么？！”阿拉尼厄斯咆哮。
“请它们吃了点‘快乐辣条’，看来大伙儿酒量（辣量）不太行啊。”陈古耸肩，看向剩余八辆正在加速改装的清洁车，“铁锤，我们还有多久安全期？”
“预计五分钟。”
“五分钟后，审判长该红温了。”陈古话音刚落，阿拉尼厄斯已双手高擎斩味刀，再无优雅从容之态。刀身开始吞噬周围一切光芒，恒星之光亦被掠夺，星空陷入深邃黑暗。刀尖凝聚出一颗不断膨胀的漆黑光球——那并非黑暗，而是“虚无”的本身气息。
终极菜谱·宇宙归零汤。
“饮下此汤，尔等存在……将化为食谱上一行冰冷的注脚。”阿拉尼厄斯狞笑，漆黑光球即将吞没一切。
“且慢！”陈古再次大喝。
“……又待如何？！”阿拉尼厄斯几乎抓狂。
“我有个临终心愿！”陈古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我想……亲手为您做一顿饭。”
死寂。连那恐怖光球都微微一滞。
“以您教导的烹饪之道，”陈古指向那漆黑光球，“就用您这道‘宇宙归零汤’作为主料，我来回锅，给它改个名——‘审判长打脸炒饭’，您看如何？”
阿拉尼厄斯愣愣地看着他，十秒之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好！予你机会！但若你的‘作品’无法令我满意，尔等便连人带殿，共赴归零！”
“成交！”
陈古立刻低语：“水淼，助我！以星海血脉，共鸣那三百艘船的‘快乐’！铁锤，剩余八车完成即刻发射，满载‘快乐记忆’！”
水淼闭目，星蓝光辉如潮涌出。铁锤机械臂运作如飞。
阿拉尼厄斯饶有兴致，如同观赏一场注定结局的表演。
三分钟后，改装完毕，八枚“终极欢乐弹”就位，水淼的共鸣达到巅峰。三百艘战舰舞姿越发“奔放”。
“审判长阁下，”陈古举起最后的星紫左手，“请您……品鉴！”
左手挥落。
“发射！”
八车齐出！水淼的共鸣之力同时引爆！三百道被极致快乐浸染的粉色光柱，自摇摆战舰中迸发，汇向阿拉尼厄斯！陈古榨取最后力量，赋予定义：“此光，皆为米饭！”
光柱瞬间物质化，化为漫天热气腾腾、粒粒晶莹的白米饭，铺天盖地砸向审判长！
与此同时，陈古的轮椅借反冲之力，如流星般撞向那颗漆黑光球——以他那半身璀璨结晶，悍然冲入“归零汤”核心！
“老陈——！！”水淼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通讯频道。
光球吞没陈古，随即，色彩剧变！由极致的黑，化为绚烂的星紫！由吞噬一切的“虚无”，逆转为磅礴的“存在”！
光球没有爆炸，而是如一朵瑰丽的星紫之花，在虚空中傲然绽放。花心处，传来陈古虚弱却清晰的声音：
“审判长阁下……您这汤，我回好锅了。请……品尝。”
星辉如雨，洒落阿拉尼厄斯一身。他低头，看向手中斩味刀光滑如镜的刀身——映出的，是自己的一张脸，一张洋溢着纯粹、开心、宛如孩童般毫无阴霾的笑脸。
“此……此乃何味……”他喃喃自语。
“快乐的味道。”星辉中陈古的声音回答，“原来，您也会笑。”
阿拉尼厄斯触摸着自己的脸颊，那笑容无法抑制。“我……败了。非战之力不敌，而是……”他仰望那朵逐渐凋零的星紫之花，“未尝过……如此开心的滋味。”
花朵消散，星光褪去。陈古的轮椅静静漂浮，人已昏迷，结晶化蔓延至脖颈，仅剩左半边脸庞残留血肉之色。水淼冲上前，紧紧抱住他，泪珠滴落结晶，发出细微嗞响。
阿拉尼厄斯缓缓起身，拾回斩味刀，却未再举起。
“你们……走吧。”他背对水淼，声音低沉，“趁我……尚在笑时。”
水淼愕然：“你……放我们走？”
“嗯。转告陈古……他这顿饭，我予五星好评。”审判长走向巨锅，“主厨团，撤退。”三百艘战舰勉强收住舞步，开始歪扭列队。
他驻足，回望昏迷的陈古：“另告之……‘园丁协议’窗口，可以延长。关键，在于找到‘摇篮的钥匙’。那钥匙在……”
话音未落，一道远比其力量更纯粹、更威严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自苍穹轰落！并非阿拉尼厄斯所为，而是来自……更高层级的存在！
光柱精准击中阿拉尼厄斯。审判长身躯剧震，随即从边缘开始，寸寸消散，如沙堡随风而逝。
“果然……叛徒结局……皆同。”他望向水淼，留下最后一抹苦笑。最终时刻，他以口型，无声传递了三个数字坐标。
旋即，身影彻底湮灭，无尘无灰。
主厨团三百战舰同步熄火，动力全失，如三百具华丽棺椁，静浮深空。
那道至高金光收回天际，一个冰冷无情、不容置疑的声音，回荡在每一寸空间：
“叛徒已清除。”
“任务继续。”
“下一执行序列：归档者特遣队。”
“预计抵达：二十四小时后。”
声浪消逝，星空重归死寂。唯余伤痕累累的盘古殿，昏迷不醒、生机微弱的陈古，悲恸茫然的水淼，远处无声的舰队废墟，以及……
阿拉尼厄斯以生命为代价，留下的那串神秘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