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第一次遭遇战·“概念调味”(2/2)
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陈古还是陈古。
“怎么回事?”饕客皱眉检查读数:
“目标概念构成:混乱”
“检测到多重冲突特质:守护/毁灭、理性/疯狂、牺牲/自私……”
“无法提取统一‘味道基底’”
“调味失败”
“你……”饕客抬头,声音发紧,“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古低头看胸口,针管内的试剂竟倒流了——不是流回仪器,而是被他体内的星紫龙纹吞噬、分解、重组。
最后——
“嗝。”
他打了个嗝,喷出一小团星紫雾气。
雾气飘向饕客,执政官下意识吸入一口,表情瞬间凝固。
“这……这是什么味道?!”他声音颤抖,不是恐惧,是震撼,“像是……把整个宇宙的矛盾都浓缩在了一起?既有序又混乱,既毁灭又创造……”
他找不到词形容。
陈古也感意外。他抬起右手,星紫龙纹比之前更亮了——饕客的“调味”非但没影响他,反而充了电。
“不好意思,”陈古耸肩,“我这人挑食,不吃别人调好的味。”
饕客脸色阴沉下来:“有意思。”
他挥手,调味枪五根枪管同时充能亮起。
“既然个人调味不行……那就群体调味。”
五彩光芒如暴雨倾泻!
这次是无差别覆盖,整个空间开始剧变——
地板变成黑森林蛋糕,墙壁变成冰糖葫芦串,天花板垂下番茄肉酱意大利面,连控制台都化成巧克力喷泉,数据流变成流淌的巧克力浆。
“俺的妈呀……”小黄龙一脚踩进“地板蛋糕”,陷到膝盖,“这还怎么打?!”
确实没法打。
举枪,枪变成法棍面包;拔刀,刀变成芝士条;放技能,技能变成彩虹糖噼啪炸开。
“放弃抵抗吧。”饕客声音愉悦,“在‘美味领域’里,一切攻击都会变成食物。你们越反抗,菜色越丰富。”
他拿起银质餐盘:“我已开始期待主菜了。”
陈古环顾绝境。
提尔的圣光净化变成奶油喷泉,浇了自己一身;守一三兄弟召唤出三棵西兰花,头上还长了花椰菜;连铁锤的机械臂都变成饼干棍,“咔嚓”断了。
但陈古突然笑了。
他想起埃罗的话:“孩子,园丁最擅长的不是对抗,是……共生。”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记忆之树静静生长,树枝上挂着残破碎片。他看向其中一片——水淼的记忆,淼之国灭亡前夜:
母亲抱着年幼的水淼,指着星空说:“淼儿,你看。星星会熄灭,文明会消亡,但‘存在’本身……永远在寻找出路。就像种子落在石缝里也要发芽,就像火堆余烬里也有火星。我们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但后来者会看到。只要还有一个生命在反抗……文明,就未死。”
陈古睁眼,看向监护室。
水淼还在昏迷,但她的坚持还在。
“铁锤,连接监护室,把水淼的维生舱数据全部传给我。”
“指挥官,这很危险——她体内充满‘顺从催化剂’。”
“所以要快。”陈古伸出手,星紫龙纹光芒延伸,“在她被完全感染前……我要借她的‘星海’,下一场雨。”
数据流汹涌而来。
水淼残留的7%星海血脉,她体内扩散的顺从粒子,还有灵魂深处那点从未熄灭的“反抗火星”——陈古全部接纳。
他的右手开始结晶,星紫色,如宇宙星云的纹路蔓延至小臂,疼痛却清醒。
“小黄!配合我!”
“怎么配合?”
“定义这场‘调味’……”陈古深吸一口气,“是一场梦。”
小黄龙眼睛亮了,鼓起肚子大吼:“俺说!这些味道!这些食物!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是俺昨晚吃撑了做的噩梦!”
定义生效的刹那,“美味领域”开始扭曲。
蛋糕地板变回金属,冰糖葫芦墙变回合金,一切食物恢复原状——除了那些“味道”还在,如香水后调淡淡飘散。
饕客表情僵住:“不可能……‘概念调味’不可逆……”
“那是你的认知。”陈古抬起结晶化的右手,星紫光芒中浮现水淼记忆里的星空,“你只知道‘调味’,不知道……”
光芒炸开,不是攻击,是共鸣。
与每个人灵魂深处的“反抗意志”共鸣。
小黄龙对“被当食材”的不服,提尔对“信仰被亵渎”的愤怒,守一三兄弟对“家园被毁”的悲伤,敖丙对“昏迷还被恶搞”的憋屈,甚至铁锤对“被变饼干”的荒谬感——所有“不”,所有“拒绝”,所有“凭什么”,在此刻共鸣。
星紫光芒汇聚成概念之雨,落在每个人身上。
残留的“味道”开始蜕变——
麻辣味多了“烫嘴也要吃”的倔强,奶油味多了“甜而不腻”的坚持,像素味多了“游戏可输,气势不能输”的中二。
味道还是那些味道,内核却变了:从“被调味的食材”,变成了“自带态度的料理”。
饕客呆呆看着,餐盘“当啷”落地:“你们……你们把‘调味’……反调味了?”
陈古的结晶化已蔓延至肩膀,他却笑得灿烂:
“不是反调味。是告诉你——真正的美味,从来不是驯服出来的。”
他握住胸口的针管,猛地拔出,带出一串星紫血珠。血珠悬浮空中,凝成小小结晶,被他掷向饕客:
“尝尝这个,我自己调的味。”
饕客接住结晶的瞬间,雾气炸开,他吸入后瞳孔骤缩,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病态狂喜:
“这是什么味道?!我没尝过……从来没尝过……像是把所有‘不服’浓缩成一滴?!”
他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不是难受,是兴奋过度:
“再多一点……求你了……再给我一点……”
饕客爬向餐车,胡乱抓起试剂瓶往嘴里灌,可尝过那滴“不服结晶”后,所有美味都变成了白开水——索然无味。
“不……不……”他绝望地砸碎瓶子,“把我的味觉……还给我……”
陈古冷漠转身:
“味觉从来不是你的,是偷来的。”
他走向监护室,结晶化已蔓延半边身躯:
“铁锤,准备手术。把我体内这些结晶……移植给水淼。她需要‘抗体’,而这些……”他指了指星紫结晶,“是最高浓度的‘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