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小黄龙的“蠢办法”（2/2）
还有地球，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面有二十七亿个正在仰望星空的人。
他睁眼。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但有个条件。”陈古竖起一根手指，“不是魂食，是魂契。”
小黄龙愣住：“啥意思？”
“意思是我们签个平等契约，灵魂暂时融合，但不是你吞我，也不是我吞你。”陈古解释，“这样风险对半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小黄龙眼睛一亮。
“这个好！俺喜欢！”
但铁锤立刻泼冷水：“未查询到类似契约记载。强行创造新契约，成功率将降至19%。”
“那就19%。”
陈古拍板。
“铁锤，准备契约构筑。埃罗爷爷——”
他看向那颗翠绿种子。
“您见识广，能指导一下吗？”
埃罗的虚影浮现，老人表情复杂。
“孩子，你们这是……”
“在找活路。”陈古说，“一条不让任何人白白牺牲的活路。”
埃罗看了他很久。
然后笑了。
“好。”
“我虽然只剩一片灵魂，但当年好歹也是园丁领袖——构筑契约这种事，还真懂一点。”
种子光芒大盛。
无数翠绿光丝涌出，在空中编织成复杂的立体符文。
那些符文陈古一个都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古老智慧——关于生命，关于连接，关于平等。
“这是‘共生之契’。”
埃罗一边编织一边解释。
“三万年前，我们用来和那些特别珍贵的植物建立联系。不是主仆，是伙伴——你给它阳光雨露，它给你开花结果。”
“现在，我把植物换成龙，原理应该差不多。”
小黄龙盯着那些符文，眼睛都看花了。
“爷爷，这玩意儿……吃了不会拉肚子吧？”
“不会。”埃罗忍俊不禁，“但签了之后，你们俩会共享部分感官和情绪。比如他疼你也会疼，你饿他也会饿。”
“那俺想拉屎的时候——”
“小黄。”陈古打断它。
“哦，不问了。”
符文编织完成。
一个直径两米的翠绿法阵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阵眼处有两个位置，一左一右。
“站进去。”埃罗说，“然后，想着你们最珍惜的共同记忆。”
陈古走进左边阵眼。
小黄龙蹦进右边。
一人一龙对视。
“想啥啊老陈？”小黄龙问。
陈古想了想。
“想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从蛋里孵出来，第一句话是‘饿’。”
小黄龙眼睛亮了。
“对对对！然后你给了俺一包辣条！还是变态辣！”
“你吃完喷火，把飞船的警报系统烧坏了。”
“赔了三个月工资！”
“对。”
两人都笑了。
法阵光芒大盛。
翠绿光丝缠绕上来，钻进皮肤，钻进鳞片，钻进灵魂深处。
那一瞬，陈古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
他“看到”了小黄龙的记忆碎片——
刚破壳时的懵懂。
第一次尝到辣条时的狂喜。
偷偷把敖晓的玩具藏进窝里的心虚。
还有……刚才护法时，拼命喷龙息，哪怕喉咙都灼伤也不停下的坚持。
“傻龙。”陈古轻声说。
“你才傻。”小黄龙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明明能跑，非要留下来跟整个宇宙干架。”
光丝越缠越紧。
星纹始从陈古右手蔓延，顺着光丝流向小黄龙。
与此同时，小黄龙身上也浮现出淡金色的龙纹，反向流向陈古。
“契约构筑进度：47%……”
铁锤实时汇报。
“检测到灵魂共鸣……强度持续上升……”
“警告！星海之心碎片出现排斥反应！”
陈古右手的星纹突然剧烈闪烁。
归墟之力的黑色流光和星海的蓝色流光始冲突，在手臂上炸开细小的电火花。
“稳住！”埃罗大喝，“想点开心的！想你们赢了之后要干嘛！”
陈古咬牙。
“赢了之后……我带你去吃遍全宇宙的辣条。”
小黄龙也在忍痛。
“那俺……俺要开个辣条博物馆！把所有口味都收藏起来！”
“行。”
“还要给女神建个水晶宫……不对，她醒了，建个罐头厂！”
“好。”
“还要……还要给敖晓买好多玩具，给敖丙买最新款游戏舱，给守一他们种一片大花园……”
小黄龙絮絮叨叨。
每说一个愿望，它身上的龙纹就更亮一分。
那些愿望很幼稚。很琐碎。但很真实。真实到让人想哭。
“进度：79%……”
排斥反应始减弱。
星海之力的蓝光与龙纹的金光始融合，产生一种新的颜色——星空般的深紫，带着点点金芒。
陈古感到身体里的冲突在平息。
两种力量没有消失，而是在契约的调和下，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像油和水，虽不相溶，但被龙纹这层“乳化剂”强行搅拌在一起，暂时稳定了。
“进度：100%！”
“契约构筑完成！”
法阵光芒达到顶点，然后猛地收缩，化作两道印记——
一道星紫龙纹印在陈古胸口。
一道同样纹路的印记烙在小黄龙额头。
然后光芒消散。
一人一龙同时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成、成功了？”小黄龙虚弱地问。
陈古抬起右手。
星纹还在，但颜色变成了星紫色，稳定地流动着。归墟之力的黑光被压制在深处，不再冲突。
“成功了。”他坐起来，“但只是暂时的。”
埃罗的虚影变得近乎透明。
“契约能维持……二十四小时。之后如果不找到永久解决方案，冲突会再次爆发，而且更剧烈。”
“二十四小时够了。”
陈古站起身，感受着身体里的新力量。
星海之力带来的浩瀚感。龙族血脉带来的蛮横生命力。还有契约连接带来的……微妙感知。
他能感觉到小黄龙现在很饿。
“铁锤，拿辣条来。”
“啊？”
“一箱。”
五分钟后。
小黄龙抱着一箱辣条狂啃，吃得眼泪汪汪。
“呜呜……活过来了……”
陈古则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倒计时。
二十七分钟。
“后手计划，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他调出全太阳系的布防图。
“首长，麻烦通知所有单位——二十四分钟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看天空。”
“泰山”首长点头：“已经下达指令。另外……‘刑天’号的临时武器系统已经上线，虽然只有三发炮弹的能量。”
“够了。”
陈古看向窗外。
寂静法庭的旗舰，那张星空餐桌已经布置完毕。
阿拉斯特尔的虚影出现在餐桌主位，正优雅地擦拭餐刀。
“诸位。”
执政官的声音通过空间震荡传来，温文尔雅。
“主菜似乎完成了一道……有趣的预处理？”
“我对接下来的品尝，更加期待了。”
陈古没理他。
而是转身，看向监护室的方向。
水淼还在沉睡。敖丙还没醒。小九的灵体很微弱。
但他身边，有小黄龙，有守一三兄弟，有整个地球文明。
这就够了。
“小黄。”
“嗯？”龙嘴里塞满辣条。
“怕不怕？”
小黄龙把辣条咽下去，打了个嗝。
“怕。”
“但怕也得干，对吧？”
“对。”
陈古笑了。
他走到发射舱前，这次空间封锁已经解除——契约带来的新力量，暂时突破了法庭的结界。
舱门打开。
“我去争取时间。”
“你们……”
他回头，看着指挥中心里所有人。
“准备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