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昏迷中的呓语（1/2）
龙城基地地下三百米，生命科学特别监护区。
纯白房间中央，维生容器散发柔和微光，像一颗被供奉的心脏。容器内，小九那点星辉与淡蓝交织的灵体光团依旧微弱，却比刚回来时稳定了些，如同风中之烛换上了更结实的灯罩。
陈古隔着观察窗，一站就是两小时。
他手里攥着星泪结晶，晶体贴着他掌心微微发热，仿佛在与容器内的光团无声对话。铁锤的合成音在一旁平稳汇报：“灵体核心能量读数稳定在3.5%。‘归源’之力持续中和外部侵蚀。生命织网仿生信号模拟器运行良好，正在尝试构建基础神经反射回廊……”
简言之，小九还“活着”，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复，但距离苏醒遥遥无期。
“爸爸，”守一轻声道，端来一杯热水，“您去休息会儿吧，这儿有我们看着。”
守二和守三用力点头。三个孩子眼下有淡淡青黑，但眼神很亮。他们把这里当第二个家，轮流值守，生怕错过小九任何变化。
陈古接过水杯，水温透过杯壁传来，驱散指尖冰凉。他揉了揉守一的头发：“我没事。你们按时吃饭睡觉，别累垮了。小九醒来要是看见哥哥们瘦了，会难过的。”
守一鼻子一酸，用力“嗯”了一声。
这时房门滑开，敖丙风风火火闯进来，挥舞着数据板，脸上带着熬夜的亢奋潮红，眼神贼亮。
“老陈！重大发现！快看这个！”
他把数据板几乎戳到陈古眼前。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能量波形分析和空间坐标比对图，还有一些残缺诡异的符号记录。
“说重点。”陈古啜了口水。
“重点就是，我们找到了‘永恒放逐’监狱的可能‘入口’波动特征！”敖丙语速快如机枪，“坐标还有十几个天文单位的误差，但方向锁定了！在猎户座悬臂方向的‘星尘荒漠’！”
陈古眼神一凝。
“而且不止！”敖丙激动地指着高亮标记，“这些能量残留的‘味道’，和那个‘食客’的‘概念锁定’、还有塔灵数据库里关于法庭高阶囚犯封印方式的描述，有超过65%的频谱相似性！这说明什么？说明寂静法庭和那个监狱，在封印禁锢这方面的‘科技树’很可能是同源的！他们说不定就是从那儿‘毕业’的！”
这个推测很大胆，但并非不可能。如果“永恒放逐”是寂静法庭关押最危险“食材”的地方，他们掌握并使用那里的技术，合情合理。
陈古盯着复杂数据流，沉思片刻。找到“永恒放逐”，不仅关联“虚空遗民”和“看守者”的秘密，也可能直指寂静法庭的核心力量来源。
“干得好。”陈古拍拍敖丙肩膀，“继续深化分析，尝试缩小坐标范围，建立更精确的波动模型。我们需要知道怎么去，更要知道到了附近该怎么找，以及……可能会遇到什么。”
“明白！”敖丙干劲更足，“对了，‘泰山’首长让人送来了第一批‘特产’，你要不要去看看？绝对惊喜！”
陈古被他拉到基地另一端。一个占地广阔、穹顶高耸的巨型组装车间映入眼帘。这里灯火通明，机器轰鸣，无数工程人员和智能机械在忙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能量液和新造物的“生”味。
车间中央，矗立着一个庞然大物的骨架。
那不再是归乡号那种“秀气”的探险舰船骨架，而是一种充满力量感和厚重感、带有明显华夏风格设计语言的战舰雏形。流畅舰体线条蕴含爆发力，部分外装甲板可见仿生学强化结构，如巨龙鳞甲。最引人注目的是舰首预留的巨型能量聚焦阵列，其设计明显参考了盘古殿符文结构和星盘能量回路特征。
“这是……”
“盘古级星际战列舰，首舰‘刑天’号，预计工期十八个月！”一个洪亮声音传来。走来的是项目总工程师孙老，戴眼镜、头发乱糟糟却精神矍铄。“陈指挥，你带回来的那些宝贝——园丁的能量核心方案、古龙魂的强化信息、塔灵的数据结构，可帮了大忙！”
孙老指着骨架，如数家珍：“看这龙骨，掺了从龙骸锁链粉末里逆向分析出的‘星辰金’合成材料，强度预计提升百分之三百！看这能量回路，融合了星海文明的‘柔性能量传导’和园丁的‘高爆输出’特性，还有咱自己的聚变堆技术打底！还有这主炮设计……”
他滔滔不绝，眼里全是狂热的光。
“泰山”首长站在不远处，微笑走来：“不只是这里。全国十七个重点实验室，四十六所顶尖高校，都在围绕你们带回的技术攻关。材料、能源、生物、信息……甚至哲学历史学界都在重新审视神话传说，寻找可能隐藏的远古信息。这是一次整个文明的科技跃迁和思想动员。”
陈古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听着激昂讲解，感受着话语中的力量。那股自归来后萦绕不散的悲怆孤寂，被这蓬勃的、汇聚整个文明力量的“生气”冲淡不少。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这时，敖丙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传来铁锤稍快的声音：“敖丙，请立刻和陈古指挥官返回监护区。小九灵体出现异常波动，能量读数急剧变化，并开始输出无法解析的复合信息流。”
两人脸色一变，向“泰山”和孙老简短致歉，立刻冲回监护区。
监护室内，警报灯未响，但所有监测仪器上的曲线都在剧烈跳动。维生容器内，小九的光团不再安静，而是如心跳般有规律地明暗闪烁，光芒颜色在星蓝与淡金间快速交替。更奇特的是，容器外连接的信息屏上，瀑布般刷过大量乱码、扭曲图像碎片和断断续续的音频信号！
“怎么回事？”陈古急问。
守一三兄弟吓得脸色发白，紧靠一起。铁锤的机械臂快速调整维生参数，同时尝试捕捉解析信息流：“三分钟前，灵体核心能量读数从3.5%突然跃升至12%并持续波动。同时释放高密度混乱信息，含多种未知编码、感官碎片和情感残留。初步判断，这并非苏醒征兆，而是……深度记忆回溯与外部信息共鸣引发的意识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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